江启年轻手轻脚地走到她旁边坐下，她就迷迷糊糊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眯起眼睛，歪在他肩膀上，无意识地呼着气。

        “就算是这样，也完全没必要买这么贵的衣服给我啊。你赚钱那么辛苦，也没见你给自己买那么贵的……”

        “就这样吧，反正颜色也像的。干杯。”

        既然都这么说了，江示舟也不打算劝酒，便自顾自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时还抓过江启年的盒装牛往酒里兑。就着一桌的菜，700毫升的酒不知不觉就被她一个人喝掉了快一半。

        这种才3％？

        她上的油甜酒味萦绕在他鼻间，怀里是她无力的躯，他的心不禁加快。

        17％的酒喝了300多毫升，这要不醉才有鬼吧。

        “……”

        好甜……

        “我……就算了吧。”江启年耸了耸肩，“上一次喝酒，可不就惹了大麻烦，当时发誓过再也不喝了的。”

        等等，17％……是个什么概念？

        他赶紧把百利甜酒的瓶盖拧上，扔进冰箱里。

        听他这么说，江示舟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了些，但还是不太坦然。

        见她的脸上已经泛起了不自然的淡粉色，江启年不由警觉起来，皱着眉，到她旁边夺下酒杯：

        还是说，兄妹之间——真的有传说中的心电感应？

        “别喝了，你快醉了。”

        “我在垃圾堆里翻了好久，还跟一个浪汉殊死搏斗，这才给我抢回来的。你可得好好珍惜你哥这一番心意啊，那浪汉打人可真够要命的。”

        他上跑到冰箱门口，拿了一罐她平时喝的，他也喝过的那种果味鸡尾酒。

讲。”江启年忍不住白她一眼，“前段时间刚好年末促销，可能因为这牌子比较冷门吧，打折力度还惊人。寒假工资加上年末家长的红包，买这一也够了，就当给你的新年礼物。”

        她的脸已经红得不像样了，神情也逐渐变得恍惚，像听数学课听到一半的样子。

        “哪有……这酒味好重，感觉都没什么酒……”

        “那么喜欢味……之前让你喝牛怎么又死活不肯。”

        “这酒是你买的？”江示舟指了指酒瓶，“你不是不喝酒的么？”

        再扭过去看，江示舟已经又把刚才杯子里的那几口喝了下去。

        江启年这才发觉大事不妙。

        这就是语言的魅力么。

        大过年的，未免有点恐怖了。

        味确实重。她说话时呼出的气都带着一郁的甜油味，还有草莓的清香，酒的味反而没有什么存在感。

        就这样任着她在怀里靠了十多分钟，见她

        “哥，你怎么不喝啊？”江示舟咂咂嘴，上还沾了点酒，“好喝的啊。”

        “不然还是你买的？”江启年觉得好笑，“咱就俩人，菜不多，整点酒喝也好，至少有点过年的氛围感。”

        说着，他便起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出来，给自己倒上，然后举起杯，往她杯上碰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瓶上的酒度数：17％。

        虽然是年夜饭，但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桌上也只有两荤两素，还有一瓶草莓油百利甜酒。正如酒名一般，酒呈淡淡的粉白色，自玻璃杯里溢出馥郁的香甜气味。

        江示舟不禁开始疑惑：为什么江启年会那么懂她？衣服买到合她心意的也就算了，连酒也准买到她一直想尝试的，难他会读心术？

        好好的干净的新衣服，忽然只觉得满是蚤和臭味。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怎么比我还啰嗦啊江示舟？”江启年不禁觉得大，“实在难受的话，你就当是我从垃圾桶里捡的行不？”

        夹了几筷子菜后，她举起酒杯酌了两口酒，这才瞥到，江启年的酒杯里一直是空的。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