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愿知沈菲的出并不高，为了嫁进许家、在吴阳上圈里站稳脚跟，当年也曾苦心孤诣地经营，主家的能力和社交手段都堪称出类萃。

        宋嘉禾站在台阶上，眉梢微抬，神情无奈地看她。

        “小诏就住在家里，你出去跟人混到这么晚回来？”

        “太太已经等了您两个小时了。”

        许愿来往的大多是崔曜这样的吴阳世家子弟，女儿在小辈中得脸是好事。许正阳虽然不喜许愿的作风，但他公司事务缠，难以教周全。

        沈菲主持内宅，对此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像昨晚那样。

        威严的女声从后传来：“还有两分钟就一点了。”

        “……哦。”

        沈诏轻轻呼出口气，压下怀疑。

        “难为你这话说得有觉悟的。”

        许愿的手机早就没电了，有些惊讶：“现在几点了？”

        “为什么这么说？”

        沈菲挑了挑眉，“我上回问你，你可不是这么跟妈说的。”

        许愿抽了抽嘴角，转过乖乖站定，笑着唤她。

        愿愿对他有感情，有婚约，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是愿愿。

        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袍，保养得当的脸上还不见什么岁月痕迹，举手投足尽显贵妇的优雅。

        “不过还是年轻啊。”

        许愿轻轻合上房门，无奈地了额角。

        沈菲冷笑，“你的未婚夫，你堂姐都比你上心。”

        “我知了。”

        许愿沉默了，半晌才小声开腔：“妈，我觉得沈诏他其实不喜欢我。”

        沈诏看了眼依旧没有回应的联系人，心底陌生的焦躁再也抑制不住地破土而出。

        沈菲看着她，面带了点微笑。

        “嘉禾，你还没休息啊？”

        “妈。”

        今晚再见到他的小未婚妻，恐怕会忍不住出一些很变态的事情。

        所以许愿这样说，她只是轻轻抿了口茶，不置可否。

        “那不是您让我留着人家住这的嘛。”

        沈菲端起一盏茶，碗盖半掀起，抬眼看着许愿问：“去哪了？”

        “哦。”

        “嗯……我也上心的。”

        想夺过来，独占她，碎她。

        沈菲握着把手上下打量她一遭：“你跟我过来。”

        “你那叫上心？生怕别人不知你是个不着家的子？”

        隔的房门开了半扇，月色泻，花瓶里横出两枝白色的蝴蝶白牡丹，在月辉里徐徐展翼。

        沈菲打开大门，面色不愉地看着许愿。

        －

        她轻轻放下盖碗，瓷和木质桌面沉沉相碰，仿佛一锤定音。

退回主人脚边。

        “很晚了，你早点回去睡吧。”

        她对许愿这唯一的女儿寄望颇高，才费尽心机跟江城沈家联了这门姻。

        漆黑的廊下点着一盏微弱的灯，许愿上已经换回了常服，把书包撂在鞋柜边，穿上拖鞋。

        她伸了个懒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像到仅仅是看着和她相似的影在别人的怀里，就令他感到强烈地不悦。

        许愿站在沈菲跟前，面色诚恳：“之前还小嘛，是我不懂事，才非要赖着人家。”

        许愿停下步子，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

        “小姐不是说今天会早点回来吗？”

        沈菲笑了笑，“愿愿，我们这样的人家，凡事讲的是规矩礼节，你和小诏是父母之命，又是自小一块长大，你阿姨同我都商量过多次，觉得你们没有不合适。”

        书房里。

        许愿嘟了嘟嘴，“嗯……也不是很晚吧。”

        “抱歉，唐突了。”

        “就是……一个人喜不喜欢我，我是感觉得出来的呀。他这么多年都对我不闻不问，说明本对我没有那种意思。”

        许愿讷讷地走到门口，拧开房门。

        明知这门亲肯定成不了，但沈菲态度这么坚持，她暂时还没办法早点脱。

        “在城西路，和崔曜他们一起。”

        只是太像了……沈诏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默默垂下眼。

        “他心思不在这上面，你就多担待些。”

        沈菲还看着她：“小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