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牙”。“牙”这个字，是他短暂的入狱生涯里，是最不美好的回忆。而鉴于那块皂的故事，以及自己刚了个饱的小，“屁眼”这词儿，就显得喜忧参半多了。

        唐言已恢复了白狐的安静，不再是那只爱时、在向军背上忘情抓出几痕的小野猫。他轻声地打趣：“还放背景音乐？是肖启发你去复仇的，嗯？”

        “是莫扎特！他老人家叫我扼住命运的咽！”向军装模作样一收指，在空中作了个扼住咽的手势，突然又嘻嘻一笑说：“嘿嘿，结果把我给扼到牢里来了。我别的没扼住，就扼住了一个你……够了。”说着他又挪回手臂，圈住唐言的肩颈，让漂亮的人儿依偎在自己口。

        “还不够，”唐言忽然说，“我还要和你一起，在世界各地的蒲公英田里爱。我们明天就走，你去把书架上那本旅行地图册拿来，我们一起挑地方。很抱歉，我们出去之后，不能留在这个国家，除了你说的那片花田我去不了，天南海北，我跟你走，任你挑。”

        向军愣愣地望着唐言。那人星辰一样闪着光芒的眼睛，美到了极点。他是认真的，他对自己，竟然是认真的。

        眼眶一热，向军觉得鼻有点酸，可作为一个卧底警探，他必须保持职业要求的镇定。

        他出吃惊的样子：“明天？怎么可能、你……”

        唐言等不及向军惊诧完毕，自己爬下床，迈动着两条光的长，兴冲冲地拿着地图册坐回来。花花绿绿的色块，代表着不同的国家和地区，铺陈于向军的眼前。向军尽早就搜查过这些书籍一遍，他却没有想到，此中还有这等玄机。

        每一个带有颜色的区域，构成了白狐制毒贩毒帝国、庞大的版图，而向军曾经贴在墙上研究过的糖纸颜色，与那些色块一一对应。

        怪不得唐言总是要吃椰心糖，一来是为了藏起真正的浆质毒品，鱼目混珠，掩人耳目；二来么，就是用每日里包装纸的颜色，给外界下达关于交易地点的命令。

        还有一个更为特殊的传讯渠，那就是经常出现在他边、与他交换外间物品、也不会引人怀疑的图书理员。每当唐言说要看新书，理员就会出现，将新书给他，而他会把折了页的旧书交还。有折印的页码，对应了密码本上、第几号数字的文字，而密码本则被默记在唐言的心中，谁也看不见。

        他就是通过这种方法，在警察的眼子底下，将毒魁的手延伸至天涯海角。若不是他对向军动了真情，任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

        第二天，图书理员果然来了；不久，向军的上司也来了。图书的老儿被抓，没恐吓两下，就供认出了真相。加之唐言上藏的“糖果”，也是向军亲手找到的物证。罪证确凿，唐言被改判了无期，他和向军的浪漫计划，终究没能成行。

        警司眉开眼笑，一拍向军肩膀，夸赞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向军，你干得很好！这么大的案子，竟真就叫你小子三两下告破了！说吧，升任警长之后，你还想要什么奖励？警队和人民，都会满足你！”

        向军坐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株蒲公英，悠闲地转。他也不抬地冥想了一会儿，忽然说：“Sir，我还想回去坐牢，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