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忽地展眉一笑，对后人使个眼色，让手下替他收着。

        谁都知，那块皂在向军的菊里走过一遭，手下的眼神，似乎有些嫌弃，可老大的命令岂敢不从？不过皂本就是去污的，天大的污秽，放到水下冲一冲，也已干净如初，何况向军自个儿，都拿在手里盘了这么久。

        “谢谢，我喜欢，拿来洗脚就刚好，”唐言插起手臂，朝向军抬了抬柳眉，“这牢里主动送我礼的，一般都有求于我，有时候是求我饶他们的命，有时候……说吧，你有什么要求？该不会，是还想求我干你吧？不好意思，今天我没那个兴趣。”

        向军回忆起自己受训那年，交往的第一个男朋友。两人在橡树下午餐，对方吃完了一个三明治后，自己压着他，用尽量野、充满男人味的声音蛊惑他说：“我想吃你……”

        现在，向军努力找着那份感觉、那种眼神，用仿佛在说“我想吃你”的神情，盯紧了矮他一、却气势高高在上的唐言说：“我想和你住一起，搬到你的白狐里去。”

        “呵，呵呵，哈哈哈。”笑完这三声，唐言一言未发，转就走。

        铁闸门再次被关上，向军不甘心地扒着栏杆喊：“喂！你回来！很过分么？这要求真的很过分么？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么？喂，我会床，我可以拿皂给你洗脚啊喂……”待唐言孤傲的狐影，快要消失在视线尽时，向军豁出去一般大喊：“喂――我喜欢你――喜欢你啊――”

        从此以后，向军沦为了一个深情的笑话。他雕的那块皂，也不知真被老大拿来洗脚了没有。人们只知，他喊出的那句告白，被老大当作刺耳朵的噪音，丢到了置若罔闻的脑后。然而向军并不死心，他开始收集，与白狐老大有关的东西，用来装饰他家囚。

        向军很快，跟倒垃圾的狱工混成了好友，经常借着出来工的机会，各种帮忙清扫、拍人屁，以此换取唐言丢弃的各种生活垃圾。

        首先是一张糖纸。唐言还真爱吃糖，还只吃那种、包着椰心、五颜六色的水果味糖。向军把留有糖果余味的塑料纸，贴了满墙，还分门别类，按照周一至周日，将老大喜欢的口味，罗列得井井有条。

        有时候闲了，他还趴在墙上抽着鼻子乱闻，用纹哥的话说，“跟条馋嘴哈巴狗似的”，一闻就是半晌，说是在找什么，“老大上的余香”。别人只当他是爱老大爱得魔怔了，只有向军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在找什么。

        后来又多了一件衣服，是唐言穿旧了的针织衫，被向军整整齐齐地抚平撑直了，贴在墙上瞻仰。有时候他还摩挲着指尖，把那破衣服摸得，像在轻初恋情人的肌肤。

        又有一回，纹哥看了半天，没看懂向军蹲在地上，爬来爬去地搞什么鬼。他刚要跨近前来探究，就被向军伸手一阻：“别过来！我在找老大的一发，你别给我掀起风又飘远了，或者沾在脚底下，带得我都找不着。好不容易托了关系，从老大睡过的枕边收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