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呀，还得您自己去跟他说。”万提斯没有推卸责任，而是他深知面对面交的重要，“不过我想，他也会替您高兴的，毕竟他是最能会您的痛苦的。”

        亚恒本能地想要否认，他沉默了几秒钟，随后才无奈地笑：“确实有那么点害怕，不过比起手术，我更讨厌术后不得不依靠别人的感觉，我不希望成为别人的累赘。”

        实际上，陪伴人类走过漫长的岁月，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重要的家畜”，他们原本就备与人共情的能力。为坐骑，他们对骑手的情绪变化十分感，他们能感受到人的紧张、悲伤或是愤怒，因为这些都会通过骑手肌肉的紧张程度、重心变化以及持缰的轻重现出来。自信的骑手会让胆小的变得勇敢，训练得当的好会被不尊重的人折腾成废物。当人不在背上的时候，会通过人的声音、肢动作，甚至呼节律和心来感知人的状态，有些不谙世事的或许不懂什么叫“悲伤”，可当人在他面前哭泣时，他也会收敛起顽劣的格，用能想到的各种蠢办法来逗人开心。

        “我和吉尔伯特希望您在这能快乐生活，并且远离劳累。”万提斯安好亚恒，接着说，“我虽然没过手术，但感觉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主人会害怕吗？”

        亚恒本来不及表态，就被吉尔伯特搂进了怀里。

        他太希望亚恒能自如行走，没过多久连眼眶都变红了。

        每到这个时候吉尔伯特就为自己的笨嘴拙纠结万分，好在亚恒也不需要他说些什么，只要他能在边就很好。

        “是的，我不可能放着他们不。”亚恒说着说着有点害臊，“我就是……不想麻烦他们，毕竟我们家的亲情比较淡漠。”

        亚恒点点，但仍有些踌躇。

        “不会的，”万提斯望着亚恒，“您会这么想，就说明您很在乎他们。能被主人在乎的人，肯定也是很好的人。”

        亚恒还没反应过来，边的吉尔伯特也轻轻的应了一声。

        不是人还是，上梁不正下梁就容易歪，既然亚恒和克里斯都是讲理的人，反推上去他们的父母应该也有着不错的品。

别扭扭地走出来，忍不住嘴角上扬。

        亚恒不禁感到奇怪：“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那真是太好了。”万提斯笑着说，“主人，我们能亲吻您吗？”

        万提斯很少被吉尔伯特抢白，他不着急，只是对亚恒指了指吉尔伯特。在亚恒开始安抚吉尔伯特后，他才面带笑意说：“如果您只是担心我们，我能保证照顾好大家，就是仓库里的苜蓿草没剩多少了。”

        “我想……”亚恒的脸颊开始发了，“你们已经是我的家人了，一直都是。”

        “刚才主人说起家人时，用的是‘我们’这个词，”万提斯神情温柔，“我们五个也希望有一天能成为您的家人。”

        “我的确有些犹豫，”亚恒说着看了看吉尔伯特，后者目光柔和，视线始终落在他的上，“是这样，昨天我去医院检查肩膀的时候，医生说服我了检查，我目前的情况很适合手术，可我放心不下你们。”

        此时亚恒与两匹保持人形的坐在一起，他感到非常舒适，而且安全。他在跟克里斯相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摆出家长的阵势，这很累人，与万提斯和吉尔伯特相时却不需要端“主人”的架子，他更喜欢平等的关系。

        人在与相的时候有时会受伤，之所以会发生意外，绝大多数是因为人没能遇见已经存在的危险。动物会犯错，但要记住，人类绝对有错在先。

        他和这两匹度过了一个温馨的午后。

        “您才不是累赘。”万提斯敛起笑容，神情更加认真，“我想人与人之间也跟我们一样，今天有人帮助了我，明天我也会去帮助别人。将来您的家人也会有需要照顾的那一天，相信主人不会置之不理。”

        有时候亚恒会为万提斯的语言能力感到赞叹，并且万提斯的说话方式不是那种会令人厌恶的油嘴，而是真的能站在对方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他所拥有的同理心反而是很多人类不备的。

        听见亚恒说有办法医治，吉尔伯特喜出望外：“主人，您一定要去！”

        亚恒的两个顾虑差不多都打消了，再来就是更难办的问题：“我在想……要是我去了手术，狄龙会怎么想？会认为我放弃他了吗？”

        万提斯笑着说：“因为我能看出主人正在犹豫，如果我们给您太多时间思考，我怕您会用无关紧要的事来敷衍我们。我担心的不是被敷衍，是主人您真正的问题没能得到解决。”

        “主人。”万提斯把吉尔伯特按在亚恒边，自己坐在亚恒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省去不必要的寒暄进入正题吧，您有什么事需要跟我们商量呢？”

        亚恒有些抱歉：“我居然不知那些草够你们吃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