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贺书卿发现青年偷藏自己刚换下的衬衫，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冰冷平静：“你是变态么？”

        他从衣柜找出一件蓝衬衫，丢进陆瀚宇的怀里，角微勾：“这件干净。”

        而今天贺书卿漫不经心说话的样子，仿佛欣赏陷阱而不自知的小兽，莫名的恶劣和迷人。

        陆瀚宇恍惚看向四周，贺书卿的目光所及之，万物染上缤纷的颜色，前所未见的美好动人。

        “恩？”贺书卿站起来，一步步来到诊室门口。随着他的靠近，明亮的颜色如云彩淌，逐渐覆盖陆瀚宇眼中黑白的世界。

        陆瀚宇第一次如此主动地接近一个人。

        他认为贺书卿是自己的灵药，一切颜色的来源。

        陆瀚宇惊慌得不能自已，手足无措把衬衫放回桌上，心如擂鼓：“不，我不是。对…对不起，我只是想看到颜色，不是故意奇怪的事情。”

        当贺书卿离开，那些珍贵的颜色就会如风一般散去，抓也抓不住。

        ……

        他偷偷观察过贺医生无数次。青年外表斯文俊美，温柔微笑对待每一位病人。护士们私底下说，贺医生是医院最受欢迎的青年俊才，次次门诊爆满。

        “不是变态，就没关系。”贺书卿微微挑眉，笑容迷人，“我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你的理由比较有趣。你可以继续。”

        陆瀚宇和贺医生成为了朋友，他感慨世上没有比贺书卿还要温柔的人，满足了自己对颜色的渴望。跟随贺书卿的目光，他就能看见正常人眼中的世界。

        贺书卿的影熠熠生辉：“哪里不舒服？”

        陆瀚宇脸涨得通红，重重点地保证：“是真的，我再也不敢了。”

        陆瀚宇情不自禁偷偷收集青年使用过的物品：淡蓝的杯子、红色的水笔、银白的勺子……

        他无比渴求铭记颜色的记忆，一遍遍把玩贺医生的东西。如同物品上面残留贺医生的温度，颜色逐渐从艳丽到黯淡。

        黑发青年眸子里懊悔和痴迷，似乎贺书卿有一点不相信，他就会破碎的小心翼翼。

        原来不是病突然好了，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因为贺医生的存在，他确确实实看到丰富多彩的颜色。

他的眼底。

        陆瀚宇手中柔光的衬衫，被巨大惊喜砸中一时间忘了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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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贺书卿拯救了陆瀚宇，逃离黑白笼罩的孤寂世界。

        贺书卿准许靠近，陆瀚宇无比满足的欢喜。沉默寡言的青年短短几天内，笑的比过去二十年多，引了不少目光。

        然而，他逐渐开始不满足。

        陆瀚宇的行为越来越失控，深深沉迷占有颜色的卑劣心思。

        他以为自己是执着于颜色，却在贺医生边出现俏红裙女孩时，一颗心被紧紧地揪住无法呼。一酸胀在陆瀚宇的腔涌动，他冲动无比地跑过路，气吁吁来到两人面前，眼眸明亮火热：“贺…贺医生！”

        贺书卿当然不会相信，明知故问：“只因为这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