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得知自己的死因。

        肖湘幅度很小地摇摇，“付哥，我没事，真没事，只要你在他们就不敢动作了。”

        任札上蒸汽眼罩，“嗯，有什么比较好的剧本？”

        任札从背包里拿出手机，面无表情的看着付仇发来的微信，笑了下。

        粉丝单纯得可笑，即使被割韭菜也会高声欢呼“哥哥好棒”，于是他顺理成章的签了对赌协议，那三年里，他什么样的烂片都演了，什么样的代言都接过，而粉丝始终为他买单，不过三年后他完成了对赌协议，大赚一笔，任札也已经消耗完了所有的路人缘。

        一长相清秀蜷缩在花坛旁的男生瞥见付仇后立刻站起向付仇小跑过去。

        比起黑粉从一而终纯粹的厌恶，他更恶心那些狂热粉丝将偶像置于神坛般的疯狂。

        公司塑造的那些人设，什么温柔小王子，粉狂魔，温文尔雅留学归来的博士......全是假的。他大学都没上完。

        肖湘扯住就走的付仇的衣袖，小声：“别把事情闹大了，付哥，你只要，收留我几天就好了。”

        那些所谓的“神”，全是粉丝基于虚假的人设臆想出来的泡沫，一戳就破。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任札角浮现出嘲弄的讥笑。

        所以说，他最后的没落，不仅仅是被扒出同恋后粉丝的脱粉回踩，一切都源于他的所作所为。

        肖湘喏喏：“嗯，还有宿舍里的被子衣服，也被李端扔湖里了。”

        李娜在十字路口停下，见任札一直不说话，寻思片刻后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你家那小孩给你发信息来着，手机我放你背包里了。”

        付仇回过神，随口问：“你怎么不上课？”

        付仇瞥眼高矮小只达到自己口的瘦弱少年，自从他把肖湘从校园霸凌里解救出来后，这人就开启了跟屁虫的生涯，无论他什么肖湘都想跟在他边，上辈子他从技校辍学后，这小孩二话不说陪着他一起去了个组织，他成了位职业杀手，肖湘就跟在他后当了个小助理。

        但我也不可能一直在啊，付仇想劝诫告诉他这点，看到肖湘哀求的眼神，有些不耐烦：“你就是因为这么懦弱才被他们盯上的，你等着，我去揍他们一顿！”

        收留？

        ＊＊＊

        任札为人垃圾，好在公司靠谱，生生把任札塑造成了另一个人。

        肖湘瑟缩下后背，他小声说：“我想在这等你回学校，而且，书，书被人扔湖里了。”

        李娜从后视镜瞥眼任札，斟酌下语言：“周六得去远寒山剧组补个片段，这戏你就杀青了，隔天剧组一起上开心派综艺宣传，下周‘天玄’开机，小周陪着你进组，7号时候要去慈善明星夜走个过场，这些都是你之前早就决定好的，公司还准备了好几个剧本和综艺，你要不要挑一下？”

        李娜熟稔：“我大致都翻了下，没什么特别好的，都是一些下饭的神剧，但是你上剧小火了一把，趁热多拍点提高下知名度也不错。”

        不过，捡皂都便宜那傻了，往菊花里消防栓才让人解气。

        付仇眉夹起：“谁干的？还是那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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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仇坐32路公交车到了学校。

        而这个诺兴娱乐――

        任札思绪飘散，上辈子，他几乎爬到了娱乐圈的端。

        “李姐，最近都安排了什么？”

        付仇烦躁地挠了挠，想起任札对暴力的深恶痛绝，把本来想说的“那群傻在哪看我不打死特么”咽下去，换成了：“我陪你去找老师，这事还特么没完没了了。”

        可他没死，任札眼神波澜不惊，他眉宇间全是讥讽，“看着接吧，那个组给的钱多，就选哪个。”

        他这样的人渣，简直死不足惜。

        但这不代表他对上辈子的事完全不在乎。

        付仇想起中午任札离开前半垂着眼故意气他的话，他看向肖湘，逆着光的脸庞显得晦暗不明。

        没必要爱惜羽，就让全世界从一开始就看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开，哪怕付仇真的亲手杀了他，他心里也不会有太多的憎恨或是抵等情绪，说他生凉薄也好，心如止水也好，事实就是他本不在乎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生命。

        撇开付仇的因素，他还是很想亲手把那人送进监狱捡皂。

        顺手发了个憨批的表情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