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温寻止作出微微惊讶的模样，又回过神答，“阿琪想问什么就说吧，我对你不会有所隐瞒。”

        “你怎么突的想起了这句。”

        温寻止摇了摇，“你只听了些片段，自然有所误解，是伯母误会了我在同她解释。我神魂不稳，需要点这固魂香稳固魂基，还能活个十三十五年，若是不点，只怕一月不到我就会一命呜呼了。”

        “过去我竟同小妹一般，是个脱的子吗，听着倒像在听别人的事。”

        “记忆本就玄妙，强行去想也许并无作用。”

        “伯母，若是没有这香，我才是痛不生。”

        “这两句戏言不久就传遍了安都，你气的七天没理陆任。”

        温寻止正在画画，白琪进来了他便搁了笔，指了指另一旁的圆桌，“我猜到你今日会来，提前让人备了些糕点。”

        “哎，你这孩子，我知你是在安我。你每日点这香，是在折寿啊……寻止，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实在不忍……”

“伯母不必担忧，我是不太适应这棠城的天气，多调养些时日就好了。”

        “寻止，我想问你个事，那日我听到、不，偷听到……”白琪坐下，承认了自己的梁上君子行为，又描述了那日的事，忐忑等着好友回复。

        “我听你们说什么固魂香，是你每日点的那种吧，母亲说什么于你有害，是真的吗？”

        白琪心中有诸多疑问，但小妹和母亲在此，他总想多陪陪他俩，二人待了二十几日，不得不回安都了。温寻止与二人告别，便把说己话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三个，回了书房。

        “没有。”温寻止掰开白琪握拳的手，掌心果然多了几指甲留下的血丝，“你也不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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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长辈面前举止端方，但在我们这些朋友面前总归活泼些，你还效仿过姜太公，用直钩垂钓，钓了半月，连只虫子都没叼上来，倒是顺便救了个溺水的小孩儿。”白琪听得有趣，温寻止却不再多言，“你现在稳重多了，人的格总会随着时间改变的。”

        “那后来呢？如果只是一时戏言，我怎会记这么久？”

        “不知，我好想记起了几个零碎片段，可仔细一想又想不起来。”白琪努力回想着，没留意好友一瞬而过的郁郁，“我总觉得有下一句……是什么呢……”

        “只是不能，与你一同去边……”

        天真烂漫的小妹抓着他的袖子掉眼泪，不肯离开，母亲也舍不得，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自己，三人在府邸门口依依惜别了一阵。

        听了温寻止所言，白琪不疑有他，忧心忡忡，好友日渐衰弱，他却不能些什么。

        他二人是亲密好友，但也十分尊重对方，得了好友的许可，白琪方走进去。

        屋内温寻止推开窗，负手而立，心知白琪可能听到了什么，幸好他及时发现，若是白琪问起也好遮掩过去。

        温寻止一向温和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些许责怪，用手指沾了药膏给他涂，他突然福至心灵，几段记忆闪回脑海，脱口而出一句打油诗。

        “白琪如瑾瑜，温而泽。”温寻止添了剩下的半句，“这是过去我们好友陆任在宴上戏谑所言，你听了作势要打他，却不慎摔了杯子，手被瓷片划伤，那时我也是这样为你涂药。”

        “没有其他法……”话未出口，他又觉得这话实在多余，温家富庶，若有什么天材地宝可让温寻止恢复健康，定是早就寻来了

        出于一种奇妙的心态，痛过去后白琪也未说明。他的心像爆炸的烟花一样，噼里啪啦的。

        他整了整衣袍，走到开着门的书房，在门畔轻轻叩响。

        白琪还想再听听，温寻止和母亲突然都噤声了，若无其事地换了话题，聊起了棠城的风土人情，说了几句让温寻止好好保养的话，母亲就打算离开了，白琪见状赶忙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卧房。

        母亲和寻止在说什么，好奇怪，为什么他一句也听不懂。

        温寻止帮他按压太阳缓解疼痛，白琪觉得好友的手指温凉舒适，二人离得近，他能闻到温寻止上淡淡的香草味。

        “寻止似兰芷，香盈怀袖。”

        送走母亲小妹二人后，白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或许人不长到什么年纪，都无法习惯离别。

        “阿琪？门开着，你进来吧。”

        “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他右手扶住额角，脑子隐隐作痛，“……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