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本不等宋諆昧的回答，继续说：“我……也许生来就很惹人烦吧。没有人愿意留在我边，妈妈早早地撒手人寰，许昌龙把我当成他的傀儡。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赵玚崖，也背叛我而去了。”

        随着春一起到来的，还有杨汩越的表白。

        杨汩越眼里闪着星星，他看了眼手表，眨巴着眼睛等待魏潭的回复。他嘴角有颗小痣，抿起嘴的时候格外明显。

        “拜托，我的社交能力多好，我和你没认识多久，不也住进你家了吗？”

        许琗烆失落地说：“你会厌烦的吧。”

        “你才在这待了多久啊，就有老熟人了。”

        “諆諆，我好累。也许和你的累比起来，我这点累算不了什么。但拿这些不好的事儿比较，本来就是错误的，不是吗？”

        那天并不是多么特别的日子，魏潭和他一块儿去见了宋諆昧，三个人聊了一下午。杨汩越的进展飞快，大概是许琗烆过后，魏潭又使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招吧。

        刚才的伤痛就像水，涨得快，退得也快，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无论被许琗烆逗弄过多少次，宋諆昧还是没法保持镇定。不是都说，和同一个人上过很多次床以后，就会变得厌倦吗？宋諆昧丝毫没有这样的感受，恰恰相反，许琗烆一个不经心地小动作，就能让他乱了阵脚。

        魏潭用食指点了下那颗痣，回：“好啊，走呗。反正明天周末，我俩也不上班。你说呢，小杨？”

        转眼间，占据世界三四个月的积雪全化了个干净，树上冒出了新芽，万物复苏，冷冷清清的冬转变成了生机的春。

        和许琗烆在一起后，宋諆昧的很多个夜晚都变长了，可它们却不再像以前那般难熬。

        宋諆昧的心好像高温下慢慢化的糖，化成的水酸酸甜甜的，连带着他的话也了下来：“是啊。许哥，你很优秀了。他们会背叛你，你只要记得，你边还有我就好了。”

        “可你刚还说我着你——”

        情冲上大脑，冲走了万千思绪，所有的思想都汇聚到了下半，连思考也由代替大脑来了。沙发不算小，但两个成年男子躺在一块儿还是有些拥挤。许琗烆将宋諆昧的掰成了M型，沙发在他凶狠的动作下发出不堪重负的低，与宋諆昧嗓子眼里漏出的呻合为了一。

        “去吃个饭吧？这个季节，该喝点啤酒吃点烧烤才好。”

        气氛难得没有尴尬，主要是杨汩越长了个记，没再怎么提起许琗烆过。一方面是他自己想通了，作为一名警察，不能带任何主观情绪去查案。一方面是魏潭透他了一点无关紧要的消息，隐晦地说出了宋諆昧和许琗烆的关系。

        “也不是吧，你着我，也没什么不好的……”

        宋諆昧主动邀请，许琗烆刚给他发来了消息，今晚不回家吃饭，后面还带了个卖萌的表情包。宋諆昧习惯了许琗烆的陪伴，一个人在家难免有些孤独，又不敢约梁旭儒一起，想着许琗烆应该不会吃手下人的醋吧，这才问了一句。

        “走走走，我请客！我知这附近一家特别好吃的！老板和我是老熟人——”

        宋諆昧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狡黠地笑了下，说：“我撤回。”

        许琗烆伸出，在他的手心上色情地弄了一下。

睛，只能透过发丝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眼球。

        宋諆昧跟在两人后，听着他们斗嘴，低着偷偷笑了几声。又是一对欢喜冤家啊，他只祈祷杨汩越不会逾越许琗烆的底线，如此一来，他和魏潭说不定还真能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