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玚崖知许琗烆所谓的帐是什么帐，他没想到许琗烆会阴到这个份儿上。

        赵玚崖恶狠狠地盯着那辆跑车扬长而去，他捂着脸上的伤痕，觉得是时候出反击了。要不是许琗烆自己他到这个地步，他也不会这么早就开始行动。

        “你还真是不知好歹啊，赵玚崖，连宋諆昧都敢碰，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骑到我上了？”

        “是他先……”赵玚崖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多说无益，许琗烆看不惯他很久了，再说下去还真摸不准这个疯子会干出什么来。

        “我要是没去，那个亡命徒会杀了你的。”

        许琗烆叫了家庭医生来家里，从回来的路上一直到家，他一句话也没和宋諆昧说，吩咐了医生几句，又去卧室里打了几通电话。出来的时候，医生已经给宋諆昧完针了，正和他说着最近要注意些什么。宋諆昧眼巴巴地望向许琗烆，医生说的话全当了耳边风。

        许琗烆一步一步地走到赵玚崖跟前，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赵玚崖握紧了拳，没有反抗。

        “对不起。”

        “我只是想帮你点什么，对不起……晚上是我一时心急，我以为赵玚崖只听你的话的，我没想到他会自己那种事……真的对不起。”

        说罢，他将赵玚崖狠狠地掼到了车上，肉和金属发出嘭的撞击声。

        “过来，諆諆。”许琗烆像是气急了，他用宋諆昧本无法抗衡的力气将他拉到自己后，眼神告诉他不要再乱动。

        他把刀扔到了雪地里，凑到赵玚崖的耳边，冷笑着说：“怎么，你忘了你脸上这条疤是怎么来的了？十五岁的我能干出那种事，三十一岁的我就不敢了吗？以前还有个许昌龙护着你，我看看现在谁还能出来护着你？狗就要有狗的本分，我上次就他妈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吧？”

手被人紧紧握住了。

        “你不是很能打吗？”许琗烆一把揪住了赵玚崖的领子，他只穿了件衣，锁骨和脖子的纹全了出来，在这种时候看上去格外的瘆人。

        医生走后，宋諆昧坐在沙发上，认罪似的说：“许哥，我错了。”

        “你动了我，你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赵玚崖压低声音说。

        许琗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大笑了一会儿，无所谓地说：“那咱们就走着瞧呗。”

        赵玚崖没回答，许琗烆又迅速地给了他一拳，夺过他手里的瑞士刀，一字一句地说：“长本事了啊，赵玚崖。”

        “我让你静一静，让你去找他静一静了吗？宋諆昧啊宋諆昧，我还没发现，你真是个有骨气的人啊。”

        许琗烆没再给赵玚崖开口的机会，后面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里走出一个男店员，踮着脚伸长脖子往他们的方向看。许琗烆不想大晚上闹到局子里去，拉着宋諆昧上了车。

        他不是许琗烆的玩。

        赵玚崖感觉到冰凉的刀尖碰到了脸上，重新割开了那条旧疤。许琗烆是从下往上割的，在刀尖即将要碰到他的眼睛时才堪堪停下。

        宋諆昧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随即垂得更低了。麻药劲儿慢慢地过去，手上的伤连带着心里的伤一齐发作起来，痛得宋諆昧又一次掉了眼泪。

        “赵玚崖，这次我留你一条命，劝你不要吃不了兜着走。等事情查清楚了，我再慢慢和你算账。”

        “谢谢你了，赵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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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諆昧听话地站在了原地，他得到了一种近乎自残的满足，许琗烆没有赶他走，许琗烆还是在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