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

        “昨天说的事儿，你真的想好了？”吃早饭时，沈荭麟还是问了一句。虽然他了解白归的格，知这人答应了的话就不可能反悔。

        “没事啊，你说的也是事实。好了，我今天要早点去。你啥时候出门？带我一程吧。”

        白归的上班时间比沈荭麟晚一个小时，毕竟是自己创业，除了一年中最忙的那几个月，其他时候都很自由。

        微信左上角的红标显示99＋未读信息，沈荭麟翻过那些工作上的群聊，看到了朱粤砂发来的消息。

        终于结束了这场疯狂的爱，白归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着气。沈荭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点了烟。

        “你也抽玉溪。”白归躺着了一口，朝上面吐出一圈白雾。

        躺了一会儿，白归翻了一圈，大剌剌地朝沈荭麟伸出两手指。沈荭麟会意，从烟盒里取出一支来，顺便还帮他点了火。

        “巧了，我是中文系的。”沈荭麟爽朗地笑了两声。

        也许是屋子里太黑了，手机屏幕那一点点光亮都显得刺眼。白归翻了个，迷迷糊糊地掀开了眼。

        “早。”

        碰着碰着，他俩就从炮友发展到了床伴，又从床伴发展到了恋爱关系。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感情不知不觉中埋下了种子，没有细心地浇灌却也萌生了小芽。

        白归一般不会和炮友聊太多私人话题，但沈荭麟这个人他还喜欢的，就随口答：“美术学院，学设计的。”

        沈荭麟的话没有错，该歉的人也不是他。白归想，或许过一段时间荒谬的生活，才能找回当初的衷心吧。

        白归不计前嫌的样子让沈荭麟更加无地自容，他低低地回了声好。

        白归打了个哈欠，着一炸站起来，径直拉开了窗帘。太阳光贪婪地进屋内，是冬天里难得的好天气。

        日常的不能再日常的对话，沈荭麟胡乱了把脸，“七点。”

        “沈哥，我和白归昨晚一起吃了顿饭。”

面冲澡一面亲热了一个多小时，干子出来时，太阳都挂在天边了。

        “昂，”沈荭麟一只搭到床边，不怎么在意地问，“看你来的方向，也是H大的？”

        “对不起，”沈荭麟低下了，“我不该提起……之前那些事的。”

        沈荭麟猛地睁开眼睛，床柜上的闹钟还没响，边是白归有节奏的鼾声，并不恼人，呼噜呼噜的，反而有些可爱。卧室里漆黑一片，他重新闭上眼睛，昨晚喝了不少酒，现在还是闷闷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似的。

        不过，那点酒还不至于让沈荭麟断片。昨天晚上和白归说了什么，他还记得一清二楚。闭着眼放空了几分钟后，沈荭麟拿起手机，关掉了闹钟。

        白归端起碗喝了口粥，眼神清明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沈荭麟，笑着说：“昨天喝醉了的人是你，不是我。”

        白归果然是第一个到工作室的人，他今天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儿，只是不想一个人在家耗费美好的清晨而已。他宁愿独自坐在宽大的工作室中，喝着纸杯里的速溶咖啡，手里拿着画笔发呆。

        因为是同校同学的缘故，沈荭麟和白归后来经常在校园中碰见。他们学校没有多大，以前没有碰到过大概是没注意过边走过的陌生人。

        沈荭麟迟疑了片刻，回：“嗯，我知，他和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