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凶狠的看向戚尧。他昔日的伙伴，其实跟他是一路货色，若目标不同，还能走到一路去，可他们都想独占师傅，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戚尧果然狠毒，若他失了骨，以后遇到仇家岂不是任人欺凌，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可他还不能死！

        殷霁灼灼的目光看向旁的男人，他若死，也要抱着师傅一起死。那绝不能是现在。

        月却是没有接纳戚尧的提议，一心想要将殷霁当场诛杀。齐煜不得已的挡在前，心口忽然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弯下背脊，趴在地上，捂着心口无声嘶吼。

        这一次的疼痛，比以往更甚！

        众人纷纷涌上前，观察他的情况。

        月观人花白胡子起，厉声，“不能再等了！霄河，你可知心疾如何救治？那自然是取了别人的心安给你！”

        他再次提起了剑，想要剖开殷霁的心，齐煜痛的双眼朦胧，满脸泪痕，却依旧将殷霁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对不起，因为他愚蠢的仁慈，他还是忍不下心。

        月观人这一剑是填了元力进去的，势要一剑划开殷霁的口，眼见光已落下，齐煜伏在地上无力闪躲。

        “呲——”

        是刀剑刺入内的声音。

        齐煜勉强睁开泪眼，看清挡在他前面的人，是他那个虽然魔化却依旧听话的乖徒戚尧。

        散乱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了上来，昏迷前，他似乎听见月重重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也好，反正他也是……”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

        胡子花白的老欣的拍了拍爱徒的肩膀，“霄河，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对他们有教养之恩，他们的命，自然也是属于你的。”

        齐霄河摸了摸心口，脸上充斥着茫然与坚定。

        原来爹早有准备，从天机窥探出两个与他同样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小孩，他虽患不治之症，但只要别人愿意与他换心，他便能渡了这个劫继续修，长命百岁。

        齐霄河没有验过情爱，一心修，唯一感颇深的就是与月待在一块的日子。虽然不擅长与人交心，但观内弟子都很活泼，他也听了爹的话待人和善。他对月言听计从，反正爹不可能害他，他想活下去，就必须夺了别人的命。

        确切来说，留一个人就够了，只是怕出了意外，那样重新寻起便难如登天，他也不好让爹为了窥天再次损了修为。

        那次下山“历练”，他果然找到了两个与他同命之人。只是殷霁和戚尧不怎么听话，沉闷闷的时常缩在角落自己修炼，有的时候还说不上话，说了也不听，除了脸好看外，其他实在是不讨喜。若不是需要这二人的心一用，他才不会收下这样两个货色。

        等养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便挑了看着好下手的殷霁，却没想到自己被反将一军，他养人挖心的意图早已被看出……然后，他便被两个徒弟联手杀死了。

        床榻上的青年睁开眼，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