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原本一直在接我的人默默地消失了，把目标转向了下一届的首席，我倒是没什么心理落差，我原本就打算留在孤儿院附近工作，保护我们的家。

        不出十分钟他就鼻青脸地坐在地上抱着我的耍赖了：“好疼啊小冬，嘤嘤嘤。”

        翻开的作业没有人去它了。

        可他是个骗子。

        也没有我的那个他了。

        他不适合官方，他太善良了，这是残酷又真实的生活，又不是热血动画，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没有什么人会帮他，他这种子，又是个没有背景的孤儿，注定要碰的破血，我们都知。

        少年人的恋爱总是烈又投入，缠绵又深刻。青涩的恋爱是十指相扣就会紧张出手汗的轰隆隆心，是眼神对视就会扭傻笑的盖弥彰，是被起哄时红了的耳朵，是无人时飞快的偷吻……

        “等你回来吧。”我说，“你现在太丑了我下不去嘴。”

        “林，别去。”

        意料之中，自然而然，我能感受到他狂乱的心和紧张的息，颤抖的嘴生涩地吻，濡的尖又，带着他爱的苹果味，酸甜诱人。

        现在想起来，那是我们最后一次打闹，到最后我把他背了回去，他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到家之后突然咬了我的耳朵，他哑着嗓子喊我：“小冬，我们吧。”

        我想。

        十八岁，是末世后基本义务教育结束的时间，是觉醒能力的最后期限，也是少年们走上不同路的分界线，据有没有能力，踏上不同的人生路。

        “闭嘴，你好吵啊。”

        现在回想起来，每个画面都格外清晰。刻在我的灵魂里，平时不声不响，独时就一脑儿全涌出来，泛滥成灾。

        我们是说好了。

        他又看着我笑：“以前都是小冬护着我们，现在换我了，我也想保护小冬。说不定我能觉醒治疗系就是因为太想保护你了。”

        “你对我太无情了呜呜呜呜呜呜……”

        “……打。”

        他又来勾我的手，笑的时候牵动脸上的伤，龇牙咧嘴的：“那我们说好了。”

        “不许嘤，憋着。”

        手里的笔掉到地上。

        “别吧……小冬你可是我们这届的首席，格斗课你又不是不知，我在摸鱼……”

        笑得真傻。

        我没有觉醒，林觉醒了。

        我把他丢到床上。

        倒是林，大家一直以为他就算觉醒也应该是火系能力，毕竟他就像一团小火苗，跑来跑去，温着所有人。不过我们都猜错了，他是治疗系，能力等级是C级，在从低到高是F到S的能力者评级里算中等，刚好搭上了能力者军队招兵的尾巴。

        可这世界上没有早知。

        “来打一架吧，打赢了我就允许你去。”

        毕竟是初恋，不都说初恋是最刻骨铭心的嘛，我理解。

        因为一般来说，综合素质越强的孩子越容易觉醒强大的能力，而我作为连续多年的学院首席，笔试和格斗技的第一名，只检测出了微弱的波动，连F级能力者的水准都不到，反而是一直挣扎在及格线上的林觉醒了。

        “冬，我是治疗系，在后方救人没什么危险啦，而且去参军的话就能把籍转到B区，就可以带着孩子们到更安全的B区。”他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相信我吧，小冬。”

        “也不准呜呜。”

        “打不打？”

        在三个月后，被通知去领骨灰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早知是这个结局，我就应该把他打断，把他按在床上得下不了地，让他没机会去军队报名，让他知他这条命该是谁的。

        我们都在挽留他。

        所以我吻了他。

        “哇！小冬你这个暴君――”

        哦豁，我看他就是欠揍。

也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