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衡，知自己在什么吗？”

        宿衡眼珠转了转，愣了半晌，终于将视线聚焦在姬无的脸上。

        他语气有些茫然，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姬无虽然恨不得自己忘个干干净净，可他实在是将那段时间的疯狂记得清楚。自己一开始就并非单单为了给宿衡解毒才抱他，而是在夜间醒来时，发现宿衡伏在自己下，隔着亵他的东西。那情花毒是魔修想要将宿衡炼炉鼎而下的，药效自然强劲。

        乌张见他回答得肯定，只得不再提此事。只是最后说了一句，虽说此间剑修不少，但人各有所图，有所求，有所念，严格说来，并非单单以剑为，若是将来渡劫心魔叩问之时，你有一丝悔，片刻恨，刹那迷茫，不是入魔，便是魂灵散去，你若能到心中再无他物，那便去吧。

        姬无问：“哇什么？”

        若姬无如今还能到往常那般，视万般为无物，或许顺了宿衡的意也不是不可。他不过是宿衡有难时出手帮了一把，替自己师弟压下毒罢了。交合不过是手段，除此之外什么也不算。

        乌张大怒：“我看你是大逆不！”

        姬无口起伏了几下，不知为何，眼中更红了些。

        姬无眼中似有锋芒，虽是闪着碎光，却也十分冰冷：“我不可能与你行那事。”

带得天下孩子，造福天下百姓。你到时功德必然不小，或许还会得天宽容几分。”

        宿衡眼睛更亮了：“原来你是仙君！”

        “你若如此想。”他。

        他忽而想：正是因为有所动摇才万万不能答应。

        然后他们便听得背后一声小小的“哇”。转过去，宿衡扒在门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从鸟变成了小狗，傻乎乎地望着二人。

        姬无当时自然觉得乌张在放闲屁，自己还能有什么旁的牵挂不成？他自持已是得守礼，没有多说什么，只为自己师尊献上白眼，提剑走了。

        端着一碗面的姬仙君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唔，还不是。过来吃饭。”

        宿衡脑袋烧得糊涂，眼尾也烧得沾红带艳，如冰雪般清明的眸子化作柔水，白日里束得规整的乌发尽数散开，坠在腰背后，垂在雪白的肩颈间，像是云雾或是藤草，环伺缠绕着圣洁的雪山。

        他回再无他物。

        他淡色的嘴上染着水光，见姬无醒了，似是有片刻清醒，很快又散去，想要再度埋下。被姬无一把抓住肩，抵在墙间，也只是闷哼一声，又低低息，不不顾地朝姬无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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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是开口：“……我好难受……你帮帮我，灵力压不住。师兄，我……”他抬臂去牵姬无散开的中衣下摆，却被姬无手中施力，在墙上贴得更结实了些。被姬无如此掐着脖子，他连咽下口中唾的动作也变得困难，结艰难地动了动，手也垂了下去。

        那之后乌张只再与姬无聊过一回，姬无说自己早已无所牵挂，除了剑也再无所求，不立此还能立何？

        乌张呵呵两声：“你谦虚了。此你已然修得圆满，明日便登天成仙去吧！”

        彼时宿衡已了近廿年的极意宗宗主，平日里一派自持矜贵，端正清雅，又何曾用这般低婉缠绵的语调唤过姬无？姬无虽然过去少动念，此刻下阳已被宿衡得半，又被他如此呢喃着，中的火苗便倏地燃了起来，一片火光将他眼睛点得染红。

        从此姬无便断绝其他妄念，将一颗心思放在修剑之上。他自然不会忘记乌张所说，幸而本人确实冷情冷，孤高绝傲，倒也并未有过任何问题，一路顺遂。

        姬无生得漂亮，艳若桃李，却又冷若冰霜，像是梅，却更像雪。此刻他蹙着眉，将宿衡半掐着脖颈，居高临下地看着，也是高高在上的艳丽无双，是三尺雪，一丈霜，不可及的月与伤人的剑。

        “师兄……师兄……”

        姬无深夜当中静静坐着，看见那蛾子扑入火内，几息之间化作了灰烬。

        宿衡眼角下耷，盯着他的目光一派委屈，又似是彻底丢下了自己的脸面，只：“只当替我解毒也不行吗？”姬无似是一怔，宿衡又说，“除了师兄，我还能找谁呢？”

        但他不到。

        姬无把面捞了出来：“倒也是一条。可惜我无心与此。”

        乌张问再无他物？

        姬无凝神，对着铁锅看了一段时间：“吧，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