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灯。

房子是学区房，是小高层。楼层、朝向、地段都非常理想。是为了陈絮转学买的。当时，陈之韧刚从机关辞职，手的积蓄都投在了这个房子首付上，最开始供楼的那几年，日子虽然过得拮据，但是一家人和乐。

陈絮抿抿，“我没有钱。”

陈之韧叹口气，艰难的开了口：“小絮，爸爸的公司经济状况出了点问题。需要钱周转一下。只是周转，我保证，过了这段时间，等情况好转，我……”

陈絮从电梯中走出，拧开门。刚一进屋，就被吓了一。

陈絮本来想说我回来了，但是她没吭声，蹲下来换了拖鞋。

陈絮偷偷去律师楼咨询过。未成年子女名下的房子，监护人想出售，只要能提供房款是用于子女教育、医疗等切利益的书面证明就可以。

夕阳染红了云，天边像一幅油画。

组长分给她的区域是教室外面的走廊。

陈絮默不作声，整个人都木木的。

陈絮不多解释，“快期末考试了。学校补课。”

他又点燃了一烟，深深了一口。

陈絮：“你离家出走跟魏阿姨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慢慢习惯就不会难过了。妈妈去世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慢慢习惯就不会痛苦了。我从没有想过，原来日子会那么煎熬。”

不欢而散。

陈之韧接过来，没喝。他脸上的表情凝重中带了点愁苦，甚至有些压抑。

屋内只亮了一盏廊灯，沙发上影影绰绰的一个人影，是陈之韧。扑面而来一重的烟味，还有隐约的食物香味。茶几上有个打包盒，是梧州路上那间老店的萝卜炖牛杂。陈絮小时候很喜欢吃。

下午放学。轮到陈絮值日，她没有去学校食堂吃晚饭，留下来打扫卫生。

那个时候的陈之韧自信又潇洒，跟现在的消极和黯淡简直判若两人。

陈絮拒绝：“我不想卖房子。”

人生能够永远美丽如初。

陈之韧的眉心拧成了疙瘩，继续劝：“我知，你不愿意。但凡我有一点办法，也不会打这个房子的主意。”

果不其然，陈之韧本就没细想，点点，又陷入沉默。

“爸爸。”

陈之韧：“小絮，你的成绩那么好，想过出国留学吗？”

陈之韧问：“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生活，会慢慢摧毁一个男人原本的雄心和责任感。

陈之韧一怔，他发觉已经很久没有从女儿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

没有人会注意她。没有人真正关心她究竟去哪里了，了什么，有没有撒谎，为什么难过。陈之韧也绝对不会深究。

陈絮大致知他此行的目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8章2-4

陈之韧：“生活哪有不累的。”

收拾完，归置了簸箕和扫

陈絮去厨房洗了杯子，从保温杯里倒水给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