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平本来想理好一切，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老天给予他最多的偏就是天不随人愿。

        李可平醒的早，昨天折腾半天，睡得早，早上五点多就睡饱了。他刚醒来，旁边的人就睁开眼，问他感觉怎么样。

        李可平梗着脖子，委屈酸得他嗓子都疼：“我这个，不敢……就是再让我准备一下。”

        “我不想要它，就是他们说要彩超拍片子。”

        “你要不了决定，那就听我的。孩子生下来，钱我想办法。”

        胡桐低想了想，把李可平放在床上安置好，给他盖上被子，手指拭掉他眼角挂着的泪。

        李可平想到了死，疲惫的无力感快要把他弄到窒息。大起大落里，难过的竟然一滴泪都落不下来。他不知这是激素变化带来的负面作用，只觉得被扼住咙连大骂一次都拿不出来半分力气。

        “万一生下来，你会不会恨他，因为这是你被我强迫弄出来的。”胡桐低看他，李可平的脸已经哭红一片，“你怎么想的？”

        李可平没敢看胡桐，应了一句回卧室躺下，还没等十分钟，卧室门就被胡桐打开。胡桐抓着那单子皱眉看向他。

        “没钱养他……可是我，不想去医院。我讨厌他们把我当怪物……要打他需要拍片子，我真的害怕。”他一想到自己的要对着陌生人敞开，让他们探究，去用仪检测，他就不上气，可是他也没别的选择办法。

        他思索一会儿，拿起外套去了便利店。

        李可平有点不好意思，让胡桐先休息，不然回上班要休息不好。

        胡桐拍了他，转手就轻轻摸上他还算平坦的小腹。“好神奇，这里要有一个宝宝了。”

        “我……我害怕。”

那就说明他现在这个了几年的工作，也只有辞掉。

        半梦半醒之间，他被胡桐摇晃起来。胡桐给他裹了毯子，让他回床上睡。

        李可平心里杂七杂八悬着的东西因为这一句彻底摔得七七八八。这孩子胡桐不说，李可平也想打掉。但胡桐嘴里说出来，再落到李可平心里却终究不是那个味。“我过两天”，李可平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狼狈，他着腰背，却不看胡桐：“给我几天时间……”

        李可平也摇。

        产的单子在衣服口袋里，胡桐想给他挂衣服才发现的吧。

        他除了上有点脱力，其余都很好。就是因为没有妊娠症状，才会这么长时间都没发觉肚子的异样。胡桐起来给他接杯水让他抱着手，自己坐在他旁边给他盖上毯子。

        然后贴着他安：“没事，我辞职了。”

        他如何能撑着肚子继续去上班，但是要他去彩超，那更是难上加难，他想象不到到时候如何去面对护士大夫异样的眼光。就算是吃药，运气不好没有干净，那后果宣传手册也写的明明白白。

        胡桐表情说不上开心，那是慌张的脸，胡桐说的话音量都轻了：“你什么时候打掉他？”

        拍着后背的手，李可平只在胡桐这里感受过。他很少跟人亲近，此时这种安抚让他崩了一天的情绪瞬间倒塌。胡桐大手摸着他发，肩膀却感觉到温热的。胡桐心里跟着难过起来，把他抱紧，“我手里没存款，工作时间不稳定，养他需要一大笔开销。对不起，我第一时间想到这些，不是要你。”

        李可平摇。

        给李可平用巾了红的脸，胡桐喂他喝了点温水把人哄睡了。

        “那我们就去打掉他。你只要忍耐一下，很快就好的。”

        他一直都是被架着一条路上走，没有选择，他努力过挣扎过最后发现没有用，现在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趴在沙发上想，自己活到现在为了什么？这种生活，坚持下去不也是一地鸡。

        “那你想留着他吗？”

        胡桐没等他说完就上去抱住了他：“对不起。你要是害怕那就生下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