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尼僵了几秒钟，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他。「你说什么？」

        后来，梦境开始迅速地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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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尼推测，这场瘟疫很可能是克劳利为了三个月后的大选，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码；而他的朋友符离集，也被政客彻底地利用了。

        「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安德掏出枪械的瞬间，撒旦吓得透。

        朗尼感到一阵恶心，摆摆手，示意安德动作快点。

        安德明显有点失望，于是和朗尼交换了一下眼神。

        「书房的那个Beta醒了，要过去看看吗？」

        少校潜意识放轻了声音。

符离集是真理会的成员，所以病毒的研究成果直属于真理会会长克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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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尼事不关己地在一旁看戏，心想着Beta看似狡猾，实则生懦弱，安德几句威胁的话就能把他吓得失禁。不像是守得住秘密的人，之所以问不出东西，只有一个可能：他真的什么也不知。

        「最后一个问题。」少校目不转睛地盯着撒旦，声音冷到冰点。「你知纽约还要封锁多久吗？」

        结微微动，瞳孔闪烁，像是在这句话上寄托了最后的希望。

        「金发蓝眼，边有颗黑痣，看上去比同龄人年轻；和她同行的还有个银发男人，比你稍大一点，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你母亲还活着，真的活着。别杀我...拜托了。」

        朗尼注视着安德，没有说话。

        整个过程兼施，基本都是安德在问话，没朗尼什么事。

        惊醒之前，他记得自己在燃烧的废墟中，声嘶力竭地对着妮莎大喊：妈妈，妈妈。

        「我前段时间见过你的母亲，别杀我好吗？」撒旦毫无预兆地看向朗尼。

        「不知，我真的不知，我没说谎。」撒旦绝望地哀嚎着。

        审讯。漫长的审讯。

        半个小时过去，少校还是没能从撒旦的口中得出有用的讯息。

        朗尼皱着眉，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

        「随便你。」朗尼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别弄脏我的屋子就行。」

        就在那时，卧室的房门被安德推开。

        战争爆发，Omega失业，母亲和哥哥失踪。

        「你的梦话太吵了，我在隔都能听到。」安德靠着门框，看见朗尼的眼角有点。「想亲人了？」

        Beta听见朗尼这么一说，双狠狠地颤抖一下，声音像是快哭了出来。

        邻居说妮莎和德平斋是被炮弹炸死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总是梦到飞机投掷炸弹的场景。他像一个透明的旁观者，一个置事外的旅客，无数次看到自己的亲人死于战火。尽没有亲眼所见，梦中的一切却是那么真实。

        「要不，我把他拖出去一枪毙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