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于知他什么意思，只耐心地看着他，理智，“可是你要知，我现在跟你一样，只是一个小职员，不可能凭着一张嘴就跑到总去叫他们去开除一个骨干领导，凡事都要讲证据，公司不止老于一个东。”

        钟于坦白承认，“不是他说，我也看不出来。”

        “有是有，但肯定效果不明显，或者是被压下来了，不然以我妈的格，她要是知，不会一开始就把你调去分。”钟于合上书，接过孙姝予的电脑看，“如果就事论事的话，张文星确实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他给你指出的这几都是非常致命，但是又不容易被发现的错误，很有远见。”

        然而下一秒，孙姝予不知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开始督促他，“你的宾利拿去日租车的话会收费高一点吗…粉钱真的好贵啊，我们还要还贷款呢。”

        钟于转看他，抱起孙姝予，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平静，“那换你，你要怎么办。”

        他不知说的哪句话又让钟于那颗理智到冷漠的心柔下来，茫然地看着他。

        孙姝予听明白了钟于的意思，没吭声。

        钟于听他这样义愤填膺的口气，几乎是立刻想起他还是阿遇的时候，和孙姝予一起在面包店上班，孙姝予对别人很热心，他会替女同事值班，看见小姑娘们站累了，偶尔也会趁老板娘不在，让她们去坐着休息一会儿，他来看店。

        钟于又开始观察审视，以为孙姝予听他这样泼冷水不高兴，其实办法还有，他每天和孙姝予一起上下班，稍微在公司亲密些，肯定会有人猜出他们的关系，张文星不会这样不识趣来动他的人。

        比起刚重逢时没有气神，畏手畏脚的孙姝予，现在的他似乎又回到了和阿遇在一起时的样子，即使在最糟糕的境遇下，也不失希望和热忱。

        孙姝予叹了口气，趴回钟于怀里，感觉到对方突然低在他发亲了亲。

        到时候孙姝予在职场上的一切努力都会和他脱不开关系，所有人都会带着有色眼镜看这个勤勤恳恳的老实人。

        钟于无语地把他摁进怀里，心想怎么又开始了。

        “虽然我人微言轻…但是偶尔也想什么，能帮到你一点点就好啦。”

        孙姝予心想钟于怎么说着说着又上手了，真是跟傻了的时候一模一样，正经说不了两句就要抱要摸。

        “那也不太一样的，如果这是别人的公司，我肯定也会槽或者忍气吞声，因为不想得罪小人，谁知他会什么。可是现在不一样啊……”

        可是孙姝予以前那样感自卑，会愿意接受这样一种极端，几乎是被打上标记般成为附属品的方式吗？

        他唯一要的就是引导，然后在孙姝予出选择后，给予帮助陪伴，这是他还是阿遇时，乃至现在，孙姝予教会他的一切。

        他眼睛亮亮地抬。

        可他简直拿这样的孙姝予没有办法。

饭后，二人盘踞在沙发上各各的事情，一个写作业，一个办公，电视开着当背景声，即使没人说话也不会尴尬，孙姝予偶尔开口，也只是在工作遇到疑问时向钟于请教。

        其实钟于不是太赞同孙姝予这种走一步看一步的事方法，但他唯一确定的是，不孙姝予要什么，他都不会按照自己的思维逻辑，去强行改变这个人。

        孙姝予感同受，“可能有很多刚毕业，社会经验不足的学生也是一次面对这种情况，选择直接换公司也可以理解。”

        又或者是在快要关门的时候，把店里要理的，临近过期的面包分给附近的浪汉。

        他不禁疑惑，“你说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投诉他吗？”

        钟于神色不改，只是专注而又平静，“那需要我帮你吗？”

        孙姝予“唔”了一声，认真思考，“目前还不用，你也好辛苦啊，还要写作业，还要上班赚钱，再看吧。”

        孙姝予略作苦恼，完全没意识到钟于百转千回的心思，纠结，“哎，其实我强势一点，他肯定不会对我怎么样，可是一想到可能会有更多的人被他这样欺负，就好无奈，而且以后和他共事最多的人是你啊。”

        电脑上的界面还停留在张文星给发来的工作邮件上，里面公事公办地指出了几纰漏，孙姝予不得不承认，张文星这个人虽品行不端，可业务能力确实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