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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是故意讲给钟于听的。

        “毕竟我可以包容他的不足，可是不能要求别人也同样包容啊。”

        孙姝予“唔”了一声，心想钟于要是听到这话肯定会很欣，保不准还要补上一句原来你也知。

        孙姝予说话时平静而又温柔。

        孙姝予嗓门往上提，故作淡定，却难掩羞赧，“唔，只许他说一些话让人猜来猜去，我就不能说嘛……让他自个琢磨去吧，看他以后能不能学会好好说话。”

        翌日一早，钟于雷打不动地下楼跑步。

        钟于沉默了很久，也只是略微拘谨地替孙姝予拉了拉被子，轻声，“知了。”

        不等她发挥墙草功能，顺杆爬着夸钟于几句，抬一看，却发现孙姝予说话时眼睛瞄着镜子看向门口的方向。

        孙姝予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却是感同受，“你说的好对，可如果不能接受，也不应当勉强，这样反而对两个人都是折磨。”

        孙姝予心想，要说些什么吗？他好想跟钟于说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然而说着说着，就想起昨日聚会上，有个网友在游戏里其貌不扬，现实生活中却家庭条件不错，一番高谈阔论引了不少同桌异的目光，而她的暗恋对象对此表现的颇有攻击，还有些愤世嫉俗，和人不断抬扛。

        他是刚还过钱没错，可远没有到还清的地步，思来想去，也只有钟于这边有能力帮他把债务一次还清，他借故要去洗手间，给债主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看见落款方的“于太太”，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孙姝予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钟于的被窝里，他面红耳赤地从床上弹起，站在自己家门口不敢敲门，怕姚平还没起床，正犹豫间，钟于提着早餐上来，皱着眉冷着脸把门拍开，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忽略了孙姝予为什么会睡在钟于被窝里这个问题。

        姚平哭，“可是，我我，我要帮他，纠正，缺点吗？天哪，我发现自己真的好自私冲动，事，欠，欠考虑。”

        但他看姚平就像看妹妹，更别提这人还和钟于一起长大，笑着安，“没关系，你还小，能意识到就好。”

        “其实不是纠正，是引导，就像我以前让钟于尊老爱幼，并不是因为我喜欢，所以要强迫他变成这样的人，而是我知这样的人会被更多人所接受，这样就算以后有天分开了，或者我不在他边，他也会被别人所接受，但如果实在引导不了，就算了，不勉强。”

        他也是很记仇的啊，估计要记仇到十分钟以后才能消气吧。

        孙姝予没有对钟于提起他今天见到了孙旭，钟于也没有让他知，在姚平把他带走后，他和孙旭单独见了个面，过程还颇为心平气和。

        姚平一愣，探往外一看，钟于果然在外面站着。

        姚平又出了一言难尽的纠结表情，尴尬地想把插进洗脸池里。

        她又再一次感叹，钟于怎么睁眼说瞎话，他和孙姝予到底哪里不合适了。

        孙姝予耳尖一红，低下避开钟于看过来的眼神，心想，小孩子不不行，得让他知这样不对。

        他刷着牙，若有所思地看着镜子，这话像是说给姚平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钱是钟婉替他还的。

        孙姝予有些不好意思，黑暗中把脸藏进被子，瓮声瓮气，“其实不只是这样，我也想多了解一点你和你的家庭啊，因为总是不知怎么跟你相，以前知的那些也很片面。”

        钟于心想，要跟孙姝予说说话吗，他好像对小时候的自己很好奇，但最终只是翻了个，在心里告诫自己，还不是时候，他不要孙姝予听，他要孙姝予亲眼去看。

        姚平睡眼惺忪，女鬼般游出来，不知是刚睡醒还是压就一夜没睡，食不知味地吃着早餐，对刷牙洗脸的孙姝予，“我，我想开了，喜欢一个人，就，就是要包容他的全，他也没，嫌弃我是个结巴，哎，他看起来，也就是……”

        ……但他不仅仅是想对钟婉说声谢谢。

今天这场是网友线下聚会，孙姝予和他们都不认识也说不上话，无聊时便想起孙旭的那句“钱都还完了。”

        姚平觉得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仔细一想，昨天在停车场里，钟于也是这个意思，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不知是否会到来的分别准备，希望孙姝予不跟谁在一起，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他忐忑不安地等着钟于的回答，缩进充满对方气味的被子中。

        最后二人同床异梦，各怀心思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