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行懵懂，“阿遇呀，他好难过。”

        孙姝予学着他的语气，顺着他的话哄他，“谁呀。”

        钟于有些懊恼，似乎是十分无奈地看了眼孙姝予，“你最近不加班？”

        一个往外走，一个往里进。

        周六一早，钟于准时出现，却并没有直接把孙姝予带去医院，他轻描淡写地解释，“过来接你的时候临时接了个电话，得开个视频会议，但是文件在我家，你等我一个小时，我再送你去产检，能接受吗，我妈不在家。”

        孙姝予闻声看去，只见于行小小的影躲在门后。

        这几次实在奇怪，钟于来找他都不提前打电话，两人总是在小区里或是电梯间这种地方不期而遇。

        孙姝予一雾水地摇，又主动按下楼层，他没问钟于去哪里，以为钟于就是来找自己的。

        他怯生生地看着孙姝予，神情有些呆滞，往孙姝予的方向走了两步，突然开口，“哥哥…”

        孙姝予听着这声阿遇，突然就愣了。

        孙姝予妥协地点，觉得钟于好像误会了什么，他并不抗拒见到钟婉。

        于行顺从地搂住孙姝予的脖子，小声，“见不到你他不开心呀。”

        他一下午的时间都过得战战兢兢，就怕张文星过来找他，说要送他下班，再借机说一些不清不楚的话，可这样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好在对方这一下午都不知在哪里忙，一到下班时间，孙姝予班都不敢加，抱着电脑就跑。

        电梯里二人沉默着，孙姝予似是有话要说，钟于却主动，“你什么时候产检？”

        然而在楼下等电梯时，居然又碰见了钟于。

        孙姝予一愣，“……你，你有事找我？”

        这下孙姝予彻底懵了，不明白钟于这是什么意思，来找他却不进门。

        于行和钟于到底是一个母亲，五官上也有相似的地方。

        这下孙姝予不好意思再推诿，只讷讷地一点，电梯门开，钟于目送他出电梯，自己却不出来，抬手按键，淡淡，“还有事，我走了。”

        孙姝予轻声，“你怎么叫我哥哥啊，要喊叔叔的。”

        孙姝予还以为是钟于出来了，于行在喊他哥，扭一看却空无一人，这才意识到于行是在喊自己。

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烦躁，抑制不住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厌恶，冲到洗手间，干呕去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

        于行走到他边，地趴在孙姝予膝盖上，黝黑的眼珠默不作声地看向他。

        钟于最引人注意，最出彩的就是他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双眼，亮而有神，充满故事感，于行的眼睛却有形无神，和钟于比起来逊色不少。

        钟于把他带回家，让他在客厅坐着看电视，自己上楼开会，孙姝予有些局促，只敢在客厅的范围活动，他正要拿出手机打发时间，背后的卧室的门却突然开了。

        孙姝予联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几乎是霎时间就心下来，于行虽有七岁，可却异常矮小瘦弱，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大，孙姝予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抱起。

        “这个周六。”

        钟于点，表示自己知了，“到时候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