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婉的来电打破了这伤感沉闷的气氛，钟于走到一旁去接，孙姝予隔着电话，难得听见钟婉严肃的语气，让钟于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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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姝予本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该如何跟他相。

        钟于又，“是确定怀孕前，还是确定后？”

        钟于嘱咐他，“我会让我妈打个招呼，出差的任务尽量派给别人，你怀孕了不方便，但如果以后需要，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得罪人了？”

        孙姝予鼓起勇气，小声解释，半晌没听见钟于说话，还以为他不屑于自己这些浅显单薄，又略微笨拙的职场生存方式，一抬，却发现钟于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只听对方话里没有任何看不起的意思，平静，“知，你以前就很擅长这些。”

        孙姝予低着，垂在边的手突然下意识抓握了一下，但他也只是注视着钟于离开的背影，细声细气地“嗯”了一声。

        但在他临睡前，突然收到了钟于的短信。

        钟于淡淡，“知了，在孙姝予这里，现在就回去。”

        里面夹杂着司机送过来的单据，一些私人物公司规模较小，不会有专门的会计负责运输开支，只让司机和报关公司的人自行对接，钟于略地对比目的地和开支，看出不少猫腻，孙姝予这老实人估计又被欺负了。

        钟于是个人，一看就知怎么回事，孙姝予虽以前在这个公司过，可也不会在重新入职三个月的情况下就给他超负荷的任务量，更何况他还是以钟婉的名义安排他进去，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老实人不识趣，别人问他有没有后台，他也不知变通，才任人拿。

        孙姝予一愣。

        他挂了电话，转看向孙姝予，“那我走了。”

        孙姝予一时哑然。

        上面是一张购物截图，里面包了绊门，胡椒雾，瑞士军刀，简易报警等自救小工。

        孙姝予哑口无言，还有些懊恼，无措地承认。

        钟于平静地看着他，“你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明明是在毫不客气地批评孙姝予的工作态度，可孙姝予却从中莫名听出了鼓励的意味，他不禁扪心自问，他和别人又有哪里不一样呢。

        显然孙姝予也知钟于在说自己卖袜子卖女的陈年往事，他抿着嘴没说话，和钟于好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和思想上的默契保持同步，但却时过境迁，和过去相依为命的日子又是天壤之别。

        他这个人有时很犹豫，有时又很果决，总是会认真观察比较，从一大堆看似不尽如人意的选项中，选择出最大利益化，最保险的一种。

        孙姝予说晚安，对方却没再回复了。

“最近很忙？”

        钟于点到为止，不再多说，又起翻看了两眼孙姝予的工作文件。

        “如果是一些不必要的请求，你当然可以拒绝，可是出差是合理范围内，在入职合同里已经写明的，你以后槽到别的公司还是会遇见这样的工作要求，当然，你也可以只找不用出差，不用团建的工作，但如果你找不到呢，而且……”

        钟于的目光落在饭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孙姝予就扑上来，把单据抢走，脸色通红，“我知他们假账糊弄我…公司有章程的，合理范围内报销，只是我觉得……我现在和这些司机还不熟，等有经验之后，再把利大，路程近的单给一些认真的司机，这些偷耍的要慢慢想办法整改，我都知的。”

        “嗯…领导给了不少任务，多一些业绩就能高一些。”

        孙姝予明白了他的意思，没吭声。

        钟于突然抬看他，“有什么不方便？”

        孙姝予不好意思，“已经差不多解决了吧，之前经理让我跟他一起出差，我觉得不太方便，怕他看出点什么，就拒绝了，他还问我和你妈妈什么关系，我也没说实话。”

        比如他之前在经济最困难的时候，毅然决然拿出仅存不多的存款购置电脑，从琳琅满目的商品中选择了最容易实现薄利多销的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