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姝予，我已经主动告诉你我和姚平分手的事情，可你什么都不问，难还要别人继续来猜你心思吗，我猜不到，也不想猜。”

        可如果孙姝予是问他的想法，他也只能实话实说，“不是太想，我不喜欢小孩，更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爸爸。”

        岂止是不喜欢，简直是极度厌恶，这点孙姝予再清楚不过，虽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可听到钟于这样直白，他的肩膀忍不住又塌了回去，可怜兮兮地往里缩着，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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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怪你，你不用解释。”

        他眉骨高眼窝深，眼睛很有神，还有卧蚕，最冷漠的人却长了最多情的桃花眼，专注看人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他好像很喜欢我”的错觉。

        孙姝予在他边坐下，肩膀一塌，下意识偏向钟于，他总是这样，出了问题就不想一个人呆着，哪怕边的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孙姝予也想挨着他。

        孙姝予突然被他问住了。

        钟于下意识皱眉，不太赞同孙姝予这个逻辑，是他自己的，是否孕育一个生命不应该询问别人，钟于不会替他任何决定，但同样也不会否决他任何决定。

        他的勇气好像都是从别人上获取的。

        见孙姝予呆愣在原地不说话，钟于也知他需要时间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更无法在一时间决定孩子的去留，他索把看了一半的课本再次拿起。

        钟于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伸手握住孙姝予肩一，让他把腰直，突然，“孙姝予，我和姚平分手了。”

        他深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看着钟于，“那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主任识趣离开，孙姝予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纠结自责一览无余，钟于喊了他两声，他都没听到，钟于看出来了，孙姝予在害怕。

        孙姝予无所适从地“嗯”了一声。

        钟于顺势抬，乌黑的眼珠盯住孙姝予。

        钟于又突然平静开口，“可你自己怎么想？你没有义务讨好迁就任何人。”

        孙姝予慌乱地点，直接，“那，那什么时候手术啊，尽快吧。”

        他咬着下，把化验单都抓皱了，眼神飘忽地左右看，过了半晌，又喃喃自语，“……那肯定是要手术的啊。”

        孙姝予慢吞吞的，着化验单陷入思考。

        他平静地反问，“那你为难了吗，你怎么不问我什么时候分的手？”

        他嘴上说猜不到不想猜，却总是能轻易知孙姝予内心深埋藏的想法，把这个人一眼看透。

        阿遇也喜欢这样看人。

        钟于心无旁骛，眉目低垂的样子如老僧入定，目光落在纸上久久不发一言。

        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个自我意识，原来他也有要求真相的权利。

        没有人问过他怎么想，就连钟于还是阿遇的时候，也只是不论好坏，对他无条件地顺服。

在他没混到算算日子看是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直接默认，他不打算逃避。

        孙姝予一愣，没有被这脱的话题打乱阵脚，而是很快跟上钟于的节奏，他整个人更加慌乱，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语无次，“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我会乖乖手术，不会让你为难的。”

        钟于在他边坐下，平静地看着他。

        “她自己提的解除婚约，在和你上床的几分钟前我决定答应她，我们也没有感情基础，是我妈误会了。”

        钟于神情淡然，说出的话却很不留情，他不是用冷嘲热讽的口气故意让人尴尬，可这样平静理智地出他人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似乎更让人难为情。

        可他手里的书压就没翻一页。

        “孙姝予，我没有让你当第三者，你的孩子也不是第三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