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于被迫抱着他，面无表情地心想，孙姝予真是讨厌死了。

        不过他仁至义尽，无论孙姝予怎样折腾自己，都跟他再没有关系。

        他突然从背后被人抱住。

        他的猫在一个下雨的夜晚被丢了出去，他冒着雨去找，把猫送到了姚平家。

        钟于心想，好像还带着些味，像小时候捡回家不足月的小猫，叫人狠不下心，冷不下脸。

        钟于勉强下脚，踩着一地包装纸，钳住孙姝予的胳膊，半拖半拽般把他放到沙发上。

        他从来没有一件完整属于自己的东西，或是感情，他这二十年的人生都在被迫学会分享。

        孙姝予摇摇晃晃地扶着他，自己站稳，可怜地点，缩着肩膀站在钟于后，不敢看他。

        “……你，把包还给我，好不好。”

        钟于在沙发旁蹲下，平静，“把你送回家，我走了。”

        钟于曾经捡回家过一只浪猫，但是钟婉不让他养，因为于行脑子不正常，下手没轻没重，第一天就被小猫抓伤。

        他一路把车开到楼下，又扶着孙姝予上楼梯进屋门。

        小猫浑透，两个爪子勾着他的上衣，声气地叫唤，可怜的就像现在的孙姝予。

        钟于茫然地心想：孙姝予好像也没自己想的那么讨厌。

        孙姝予却抱着他不撒手，从后面挪到前面，挪到钟于怀里，他的发稍过钟于肩膀，灼热的呼带着酒气，在钟于的锁骨上。

        他走到类似于厨房的地方，想给孙姝予倒杯水。

        连葱都没有。

        孙姝予睁开眼睛看他。

        孙姝予实在太了，感觉用点力就会被折断，钟于已经记不清他有多久没被人这样依赖般地抱着，就好像他要是现在推开孙姝予跟他去死没什么两样。

        钟于坦诚地和他对视，见孙姝予无话要说，便起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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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把他扶住，忍着脾气，“能自己走路吗？”

        钟于浑一僵，条件反地挣扎。

        这是个一室一厅，狭小，拥挤，家乱堆乱放，乱的没有地方下脚，角落堆着的打包快递纸盒早就落了灰，有几箱未卖出去的女随意堆着，箱子叠箱子，当成孙姝予吃饭的饭桌。

        然而他的恻隐之心还来不及细细感受，就见孙姝予抓着他的衣服，一声声地叫他，“阿遇……阿遇……”

        继而面无表情地看着久不开火的电磁炉，旁边还撒着上次饭没来得及的盐粒，钟于深一口气，打开冰箱，入眼的却是泡面、榨菜、咸鸭和火。

        钟于只好二指夹着地址卡，把挎包挂他脖子上，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我问你能不能自己走。”

        钟于转让他跟着自己，却是放慢了脚步，本以为孙姝予喝多了会在车上折腾，谁知他却很老实，缩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还会自觉扣安全带，后来钟于才知，他是怕一不小心吐在车上惹人讨厌。

        他好像听见了孙姝予心的声音，鲜活，有力，跟他懦弱的外表太不符合，孙姝予这样优柔寡断的人，应该连心都是慢吞吞的，永远都是被到绝路，才胆小地向前走一步。

        他怎么这么。

        钟于心想，孙姝予怎么把自己活成了这个样子。

        孙姝予固执地看着，还有商有量，似乎很懂怎样小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