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从我的经历来看,有时候家庭环境才是决定一个人
格的最大因素,阿遇脾气是好是坏,不
他优秀还是失败,普通还是异常,对我来说他都是阿遇,就只是阿遇而已。”
“他还有学业,他一直那么优秀……”钟婉哽咽着,“老陈说,阿遇现在天天在外面卖苦力,他能捡瓶子捡一辈子吗,他的苦力能卖一辈子嘛,他的人生不该这样啊。”
孙姝予点
。
许久未见,钟婉憔悴了不少,粉底都要遮不住黑眼圈,她把诊断报告放在桌上,上面都是专业名词,孙姝予看不太懂。
钟婉看着泪
满面要答案的孙姝予,终于崩溃,说出实情。
她掩饰不住心焦急躁,神经质地扣弄着素净的指甲盖。
他和阿遇相
的这短短两年不到里,阿遇的情况确实在逐步好转,甚至在钟婉找来之前的那段时间,只要他不开口说话,已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分别。
钟婉左右为难,已是泣不成声,不忍再继续说下去。
“姝予……你跟阿遇不能在一起的啊。”
二人这便没了话,钟婉直接开门见山,“所以阿遇还是不愿意
合治疗?”
钟婉泪眼朦胧,看向孙姝予的眼神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一刻钟婉先前怪异的行为全
有了解释,孙姝予突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阿遇之前的人生是怎样的。
孙姝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事实上钟婉说的也是他担心的地方。
钟婉哀声痛哭。
孙姝予一愣,酸涩
,“为什么不能,难
就因为我过去的经历吗,可是我已经在改变了啊。”
计划之外,却又意料之中。
孙姝予没立刻回应她。
他平时最是顺和内敛,从没在钟婉面前
出过任何不得
的事情,可此时却紧紧拽着钟婉的手腕,不断追问。
“你们不一样,你们
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想当初孙姝予看见阿遇的第一眼可是就看出这人的异常之
了。
“阿遇他有一个青梅竹
的未婚妻……”
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钟婉打量起这间占地面积不足三十平方米的一室一厅,又小,又挤,只是摆了几件家
就挪不开脚,厨房和卧室只以一扇屏风作为分界,
饭的时候整个屋子里都是油烟,可也比他们过去两年里住的四线小城的房间好了太多。
“医生说,他的情况虽然棘手,但只要
合治疗,完全康复的可能
很大。”
“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不能啊,我对阿遇不好吗,阿遇跟我在一起不开心?难
就因为我的家庭,可那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孙姝予忍不住打断她,心中有些生气,理解不了钟婉作为亲生母亲,为什么会这样评价阿遇。
那天阿遇不在家,他又找了份仓库搬货的工作。
钟婉抬
神情复杂地看向他,“医生说现在的人格只是他为了自我保护而分化出来的,万一有天他觉得一切都变得安全了,满足了,谁能保证这个人格会一直存在呢,到时候阿遇面对你,面对我,他心甘情愿接受这样的人生吗,这跟他原来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孙姝予坚持
,“……我是不知
他过去是怎么样的,而且能力有限,可能未来也没有办法提供给他更好的生活,但是,既然他不愿意治疗,那我就陪着他,和他在一起,这样不行吗?”
“可是阿姨……”孙姝予语气一顿,“或许现在这样,阿遇更开心呢?”
孙姝予却不依不饶,突然固执起来。
“我指的不同,不是他的生活质量,是他的理想抱负,阿遇一直都是一个对自己要求严格,很有追求的孩子,你不知
他有多优秀,他不能这样的。”
“姝予,你只看到了一
分,你不了解他,也不知
阿遇原本的脾气
格,他不是一个很好相
的人,你看不透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