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茅仔柯现在会不会接受自己。
到最后,程朱也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
他们的关系既不是情侣,也不是朋友。彼此都没有挑明,一段时间里他们就此暧昧下去。
程朱很有耐心,想慢慢守着等待柳暗花明。
直到一天傍晚。
放学后,程朱和茅仔柯并肩走在路上。
天边霞光一片,云朵如同被撕碎般飘零在远方天际,横亘在落日与天地间,只剩下一点氤氲的辉光,就当他们走过一
巷口时,听见里面传来吵骂打斗声。
像这种放在平时他们
本不会搭理的事情,茅仔柯却仿佛听到什么,突然停住了,他的脸蓦的转向巷子那边。
程朱跟随他看过去,却只看到一片幽深看不见底的巷
。
程朱没想到,
边的人看了一会儿,竟然直直向巷子里走了进去,走到一半甚至急不可耐的跑了起来,消瘦的背影忽隐忽现在黑暗的巷子里。
他感到莫名,也觉得奇怪,跟着走了进去。
巷子里两个垃圾桶倒在地上,两个人倒在一摊垃圾上,发黑的香蕉
黏在其中一个人的破
牛仔
上,程朱移开视线,腐臭味轻易就侵入了鼻子,他捂住鼻子,看向墙角。
茅仔柯正跪在那里给一个人
血,那个人握着手掌,紧皱着眉,从眉角那里不断有血
汩汩涌出,半边侧脸都是血淋淋的,令人想起
肉下狰狞的白骨,乍一眼看起来有一些阴森渗人。
然而茅仔柯却好像看不见眼前人的所有狼狈可怕,他只顾从自己
上掏出纸给那个
血不停的人
血,血色浸透了纸巾,一堆纸被扔在地上,纸用完了,就拿起自己的白衬衫,想要给那个人
留到脖子上的血。
程朱在黑暗里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是个个子很高的男生,黑
发,寸
,靠在墙上,即使有血色掩盖,也能在剩下的右半边脸看出他眉眼分明,轮廓如刀刻一般,令人想起理想主义的古希腊雕像,有一种生动且暗藏晦涩的俊美。
男生一把挥开了茅仔柯的手骂
:“多
闲事,
!”
茅仔柯本
是半跪着,再加上他
缺少力气,他没有一点反抗,轻易就被寸
男生挥到一边。
这时候程朱终于上前接住茅仔柯摔倒的
,但是茅仔柯好像什么都顾及不到了,他没有感谢程朱,猛地挣扎开来迫不及待的向着那个寸
男生的方向爬过去,连一点姿态也不要。
留在原地的程朱还是张开手臂的姿势,他怀里骤然空
起来。想到刚才茅仔柯眼里涌起的一层泪水,在他飞奔过去的那一个瞬间溅在了程朱的手腕上。
忽然而起的灼痛让程朱有点发愣,他茫然地抬起
,也向那个方向看去。
茅仔柯不顾男生的骂声,他死死抱着男生的胳膊,好似抓住最后一
救命稻草,又或许,更倾向于最后献祭般的绝望――他闭上眼睛,
漉漉且苍白极了的脸庞抵着那只布满伤口的手,他的眼泪悄无声息
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