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给我们节省1－2个小时的时间。」符离集的表情有些为难，「但是这么太缺德了。就算要救少校，你应该也不会同意。」

        「说实话，我担心来不及的。」朗尼一刻都不敢犹豫，立即投入排斥因素的筛查工作。「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万一安德还没撑到最后，中途昏迷过去怎么办。」

        朗尼朝监控屏幕僵地看了一眼，感觉一阵窒息。

        「我不知。」符离集无力地笑了一下，「无论如何，我们都救不了这些实验。我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我知你和我不一样。朗尼，你没有害过别人的命，而我的双手早已经洗不清了。」

        那些实验几乎是全赤的。

        「可是......」有那么一瞬间，朗尼甚至产生了一丝动摇。他发现自己不是圣人，他其实非常自私。如果把安德和实验同时放在生命的天平上，而自己只能留住一个，他一定更倾向于让恋人活下去。

        安德，你会理解我吧。

        可是实验是无辜的。

        他不能这么，他是一个医生。

        「阿符，你是怎么想的。」朗尼咬了咬牙，打量着他的同事。

        其实朗尼明白同事的意思，猿猴虽然和人同属于灵长类，但实验效果必然没有人的效果直观。如果直接拿人实验，他们将节省更多的时间，对安德而言，也能为他争取更多希望。

        他和朗尼不一样，他是一个劣迹斑斑的人。

        他微笑着想。

        如果说他不愿意害人，恐怕显得自己太过虚伪，如果真的要为了安德再害一命，他也不会让朗尼亲自动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符离集看着实验舱里的那些活蹦乱的猴子，无力地勾了勾，「筛查只是第一步，之后还要药，注，检测实验效果。而且并不是第一针就会成功。我们必须确认无误之后才能给安德注。」

        「你指什么？」朗尼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他们蜷缩在一个个狭窄的玻璃罩中，目光空，像是丧失了任何希望。

抑制剂会产生排斥，我们必须逐步筛查、锁定这个排斥因子。它是抑制剂的一小分，确定它之后，我们第二步要的是寻找能够替换它的零件或拼图。」朗尼了钝痛的太阳。「可是抑制剂的成分复杂，光是筛查就需要至少六个小时......其余几步就更麻烦了。」

        如果继续害人，他将罪加一等，即使他真的悬崖勒，也不会因为少害一人被上帝赦免无罪。

        「你不需要这样，阿符。」朗尼意识到了符离集的想法，于是拍了一下同事的肩膀。「我不想害人。至少在这一点，我相信你和我一样。你没必要让自己充当恶人的角色，退一万步，如果你真的这么了，即使我不是执行人，也是人实验中最大的受益人。我不到问心无愧。再说现在又不是一定没办法，安德还有机会，我们来得及......一定还来得及。」

        一定没问题的......来得及。

        但即使是这样，这些实验也和他们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

        然后他闭上眼睛，深深地了口气。

        「隔的实验舱有Omega活，昨天克劳利刚派人送过来的。」符离集小声地说着，用遥控呈现出人实验舱的监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