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莫里斯。”临沭听见莫里斯的声音转过看向他，笑着说：“睡了大概二十分钟就醒了，然后下楼发现你在沙发上睡着了就给你拿了一个毯子，看着画面好看就没忍住画下来了。”

        他永远记得自己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祖母沉默了，过了许久他以为祖母生气了要继续惩罚自己了。但是最后祖母没有拿起手边的藤条，她只是在沉默之后告诉自己：“我只是想着，若是他还在我边，会不会抱怨我没有给他织，会不会像曾经那样委屈的对我说我不爱他了。你知的，你的祖父是个很情绪化的人，我害怕他因为我没有履行一辈子给他织衣织围巾的诺言，他会偷偷的哭。”

        临沭说完让了让子将画板转了一个圈说：“你看好不好看？”

        莫里斯买完之后靠在沙发上默默晃神，他似乎回到了那个午后，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在炉火前坐在摇椅上慢慢的织着手里东西的女士，或许现在她正在这样的工作吧，莫里斯想着。

        莫里斯看着白纸上的速写，是他。

        “嗯，我也这样觉得。”临沭笑着将手里的笔放下，然后从桌子上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莫里斯：“顺顺咙吧。”

        “谢谢。”莫里斯

        “嗯。”莫里斯点点表示理解，然后说：“我想我拿回家放在抽屉里也不会拿出来欣赏，能留在你这里实在是太好了，临。”

        “那就好啦。”

        “临？”莫里斯觉得自己的咙有点干，是睡着之后的正常状态。

        然后他知了，原来那些都是祖母给祖父织的。

        是他闭着眼睛盖着毯子的睡在沙发上的样子，画得很好，窗外的黑白蔷薇更是好看，一副安静怡然的画面。

        “很好看。”莫里斯看着那幅画真诚的说，他想自己最美好的样子大概都在临的画里了。

        当时祖母看向不明白的自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以后会明白的，现在还是太小了，但是你也不希望你的祖父哭是不是？”

        祖母那样的带着些伤感又带着些释然的语气让他记到了现在，莫里斯从回忆里抽，慢慢的开始点开卖线的商店里，加购了几种颜色的线和织针。

        等到莫里斯听见闹钟声音的时候，当他关了手机之后看见了自己上的毯子，还有坐在旁边正在画画的临沭。

        莫里斯说完之后就直起坐在沙发上，然后将还盖在自己上的毯子折好。

        雅内克夫人会开心的，你应该也会很开心的，对吧，雅内克先生。

        原来自己记忆中那些曾经在祖父抱着自己时候脸颊蹭到的，是祖母给祖父的心意。但是他还是很好奇，祖父已经去世了，为什么祖母还要织。

        莫里斯笑了笑，然后定了一个闹钟慢慢的靠在沙发里睡了过去。

        “是因为你很好看，莫里斯。”临沭说着没有在意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动作有所变慢的莫里斯，而是在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然后转过说：“我并不想把这幅画送给你，莫里斯。”

        当时他想到了记忆里那个永远在笑的，手掌宽大可以握住两只手的，肩膀可以让自己坐在上面的祖父，还有叫着他名字的祖父，点点：“我不想祖父哭泣。”

他当时很好奇，有一次甚至打开了那个柜子将它们都拿了出来。最后是祖母将它们收拾好，然后给满屁藤条印正在哭泣的自己讲那些衣和围巾一条条一件件是什么时候织的，祖父穿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