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懿嘴角一抽，心说明明你是我祖宗。

        他抱住曹懿哼哼唧唧，又气又急，仿佛今日不圆房就真活不下去。

        可他转念一想，混就混。

        不过他也有些无语，怎么总有人来捣乱，可能就是李顽坏事干多的报应。

        两年前二人城外相送，李顽还同他一样高，如今回来，竟是足足比他高出一，李顽不到十九，估计还要再长。曹懿仰看他，李顽抵住他的额，轻声：“不看信了，信上的字我都认识，你教我识字，教我作文章，连亲嘴你都教，现在我亲嘴学会了，你得负责到底，教我圆房。”

        他凑近把曹懿一搂，二人膛紧贴，曹懿不避不退，带着笑意看向李顽，况且本就没什么好躲的。

        一路下人见着曹懿，笑得都比往日要兴高采烈几分，曹懿心生奇怪，心想这些人今日都怎么了？

        李顽结一，本是感动时刻，他却羞愧难当，心想自己真是个混，曹懿这样待他，他却刚刚还惦记着曹懿弯腰拉箱时，翘起的屁。

        二人气息相，李顽低就吻，全血都往冲，他耳朵发热，脑袋发懵，只想用力去他抱他，腾出一只手去解曹懿的衣扣。

        他拍去上灰尘，拿出贴收着的钥匙打开，从中掏出一叠发黄发脆的纸，那纸边缘糙，显然被人拿在手中翻看多次，正是李顽这两年间寄来的家书。

        曹懿有时觉得李顽长大了，有时又觉他没长大，只得无奈一笑，同李顽走在一起，见客去了。

        大枣命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爷，有人来见，已等在前厅了。”

        曹懿待他自是认真，虽李顽只是随口一提，又或是故意撒耍横，曹懿却放在心上，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解释：“你的信我都有收好，盒中有一分，可我怕丢，书中还夹着几封，放账本的私库中也有，这样一丢了，我总还有其他的。”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今日注定是李顽最倒霉的一天。

        见被曹懿戏耍，李顽恼羞成怒，呜咽一声扑上去撒泼耍赖，抱住曹懿就亲，边亲边倒打一耙，说曹懿就是故意的，故意要看他出丑。

        大枣在门外出声提醒：“是那日在添香客栈同少爷一起嫖……吃，吃酒的贺鸣，贺公子，少爷，你忘啦？”

什么都给，现在立刻变脸，未免忒不是东西。见曹懿脸上揶揄之意更甚，慌忙解释：“我不是舍不得给，是……是，是我还有用，三年，你再给我三年时间，别说什么房契地契，就算你要天上月亮…”

        蚕豆七尺壮汉，满脸通红，对大枣把手一摆，意思是不可打扰。大枣瞬间会晤，果不其然，曹公子过了好一会儿才下车，他嘴红，还微微着，倒是跟在他后的少爷，满脸餍足，大摇大摆地紧随其后。

        他神情真挚，看向李顽时总是温柔包容。

        贺鸣名字一出，李顽登时浑僵，哭无泪，瞬间偃旗息鼓，抱住曹懿气得直哼哼，却也只得无奈替二人整理衣襟，委屈：“这他娘来的还真是天王老子。”

        李顽眉一，只盼自己是个聋子，曹懿挣扎两下，气息早已不稳，百忙中抽空把李顽的手从他衣服里揪出来，低声安抚：“晚上再说。”

        “嗯？”曹懿似笑非笑：“继续说啊。”

        李顽以前是小混，现在是大混，小混只知亲嘴儿，大混却是去京中见过世面，曹懿再难糊弄他。

        车停在李府外，大枣要掀帘去叫人，却被一旁蚕豆叫住。

        他抱着曹懿，胳膊结实有力，铜墙铁般把曹懿箍住，再不是当初那个形单薄的少年。

        李顽气急败坏，想哭，想闹，一邪火撒不出，怎么都来跟他作对！抱住曹懿不住磨蹭，哀求：“等不及了，就现在！就要！我都等两年了，求求你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见！好心肝，好哥哥，好公子，你救救我，便是让我叫你句祖宗都成！”

        李顽第二次噎住，的，他还真摘不下来。

        二人进到房中去，曹懿想起什么，弯腰趴在地上，从床下拉出一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