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罗远面无表情地将书桌上的一大堆案卷推给他。

        直到夜幕降临，国公府的下人请他用膳，他才蓦然回神，喃喃：“钰儿啊钰儿，你可知在你面前笑语晏晏的男人，竟然是起势于北疆的一代枭雄？连北蛮王庭都要给他三分面子，大周更是常年重金悬赏他的人，一旦抓捕，格杀勿论！”

        “砰！”苏钰膝盖一，竟直地跪坐到地上。

        “钰儿，你竟然这样说？我对你很失望！”罗远居高临下，冷眼看着他，“你是大周战神之子，边都是拼了命守护大周百姓的铁骨铮铮的将士，你本该善恶分明、嫉恶如仇，现在竟然要包庇一个恶行累累的罪犯！”

        随后的日子，关于锦绣坊的情报源源不断地传递到罗远手里。

        得到最终的结果时，罗远震惊地在书房坐了一下午。

        深思熟虑了几日，罗远将苏钰请到了自己书房。

        罗远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我曾经给你讲过银狼面的极天阁首领，你还记得吗？”

皱起眉，心想荣欣儿一个卖衣服的老板，有什么理由哭着从主顾家回去？

        “他就是左少青。”

        “怎么可能？”苏钰笑哈哈地说，“罗大哥怎么开这样的玩笑？”

        “罗大哥！”苏钰泪如雨下，抓住罗远的袍角哀求，“求你不要告发先生！求你放先生一条生路！”

        荣欣儿离开上京南下，经常有行止怪异的人出入锦绣坊，这些人的份三教九，其中多人能和左府扯上关系，还有的是黑市常客，由他们经手的生意，从走私倒卖到杀人越货，越看越令人目惊心。

        苏钰走过去随意翻看起来，只是越看越惊心，后脊背慢慢渗出冷汗，手心也开始发麻，到后面几乎站不稳，一只手撑住桌沿，整个子摇摇坠。

        罗远面色缓了缓，蹲下拉起苏钰的一只手，柔声说：“钰儿，你知的，从小我就喜欢你，这些年在边疆奋不顾的杀敌、挣军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得上你，你若是肯下嫁于我，我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将此事压下，给他一个逃命的机会。”

        多年战场厮杀养成的锐让他直觉这里面有猫腻，盯着地面沉思片刻，吩咐：“多派些人手，给本将军盯紧绣衣坊！”

        苏钰不明所以地问：“什么消息？罗大哥可别吓我！”

        苏钰羞愧地垂下，但还是哭着求罗远网开一面。

        一个复杂的关系网渐渐展出来，左府就像蛰伏于最中央的蜘蛛，只要轻轻按动丝线，就能让整张网嗡嗡震动。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信么？你不信不要紧，我只要将这些案卷交上去，自然有人信。你可知左少青的下场会如何？若是在抓捕时被杀，还算是个好的死法，一旦被生擒，定会判车裂之刑，五分尸！”

        “记得啊，怎么啦？难他被抓了？”苏钰呆了呆，不免有些遗憾。

        “钰儿，今日我要告诉你一个会让你不愉快的消息。”他表情肃穆，不复以前对待苏钰的款款温柔。

        罗远耗费了极大的人力和物力，一环扣一环地调查，范围一路向北，直到深入北蛮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