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

温欢站在原地，直到光影彻底消失。

如释重负，好似减轻十斤。

手机响起。

黑暗里两个人瞧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目光。

齐照昂起脖子，语气幽默：“你也不看看我爹妈是谁，能在这两个能人手里讨生活，心里没点大理能活吗？”

高二的丁殷然变成十岁时遇见的丁殷然。

就算现在不是，将来是也行。

响了三声，她高兴接起来：“哪位？”

窗外白雾朦胧。

别说死心塌地，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她开个口，他齐照没什么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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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欢皱眉。

枕边了一片。

明明轻快得像是能够展翅飞翔。

他大步朝前，挥动手臂：“再见啦。”

他明白她在意什么，语气沉稳，告诉她：“这不叫懦弱，叫众生常态，倘若有心魔就叫懦弱，那么人人皆懦弱，比如我，我怕老鼠，我也懦弱。”

恍惚从梦里抽，温欢眼。

眼角边依然噙着泪珠。

丁殷然站在走廊尽，穿蓝白色校服。

摔碎的小提琴恢复原样，他双手捧琴还给她：“对不起，谢谢你。”

齐照没再继续问。

她不相信。反反复复好几次，每次都是一样的重，纳闷坐回床边。

又梦见南城二中。

刚要挂电话，丁源余说：“真是厉害，这么快就将事情摆平，这次没了还有下次，我们慢慢

盯着看了一会，她急急找纸巾脸。

女孩子密的秀发柔顺细，他以指腹虔诚亲吻：“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觉得你无知无趣？我敢打包票，只要你动一动手指，无数爱慕者都将为你破血。”

温欢夜里梦。

40.1kg。

她趴他背上，昏昏沉沉，问：“我……我是不是很懦弱？”

哭太多。

不留一颗泪，得干干净净。

一段路，平缓到达目的地。

怎么还重了呢？

于前，躺在他上正面仰视。

她听着听着笑起来，脸蹭蹭他的肩膀：“你……你好厉害，懂得好多大理。”

桂花飘香。

她拿起床的小镜子，镜子里的脸雪白素净，眼角带泪。

下车上楼，他背她前行。

手机里传来丁源余的笑声：“心情不错嘛。”

比前次称时重了0.1kg。

她说：“我……我不需要别人破血，只需要一个人为我死心塌地。”

他只敢暗想。

她轻轻地说：“因为……因为以后想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尝试，所以就算会害怕，还是想要学习，想要探索，想要好准备，不想让对方认为我是一个无知无趣的人。我只是上长了一个脓疮而已，我没有残废，我仍是一个健全的人。”

她轻声说：“再见。”

地上不再有血泊。

此刻哪怕是推销电话，她也能够开心接听。

女孩子又笑一声，轻轻细细，跟羽落地似的。

相同的教学楼。

完泪，光脚跑到衣帽间，上重秤。

齐照几近无声，手覆过去，不敢乱碰，只敢轻抚她发际线。

想这个人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