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原

        她无意识地望着他，直到颜君斗接不住她的目光，总算把手松开来时，南雪仙这才开了口，“来不及了……算了……”一边在口中沉，她一边伸脚挑起包袱，却是怎么也挑不起来，到最后还是低下去，将包袱拿在手中，这般简单的动作，此刻来却摇摇晃晃的。

        “放手。”

        眼见先没有推拒，表情虽是呆愣，总还记得把瓶子握在手心，颜君斗的心这才放下了三分，“昨晚的事……对不起……是愚兄迟来……这东西……算愚兄一点心意……”

        “这……”没想到这般亲近的动作，先回应的声音竟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彷佛眼前的他不过是个陌生人，这般冷漠的模样，就算他和先义结金兰前后也是少见，偏偏只要想到一松开手，先接下来的动作只怕是继续取水淋洗自己，颜君斗就无法松手。

        颜君斗口似堵着什么一般，想要阻住正打算离开的先，可非但探不出手，连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呆呆地看着先的动作，一直等到面无表情的先颤巍巍地拿起包袱，脸上淋淋的也不知是泪是水，转走的当儿，颜君斗好不容易才开了口，“嗯……那个……二妹……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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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是全无经验的小儿，自是知昨夜羞耻之事后，先想清洗的不是上的脏污，更不是幽谷之中的黏腻，而是心中那厌恶的感觉，但那感觉又岂是井水所能洗净的？偏偏此事的始作俑者是自己父伯，他便想为兄弟找回场子也是无从下手，一时间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继续紧握着，“别……别这样了……”

        听先又说了第二次，语音之中终于透出了一点怒气，颜君斗心下既喜且哀。喜的是她终于有了一点自己看的出来的反应，只要她有反应，就算是怒火再盛，就算一怒之下一掌打在自己前，至少自己总也有切入开导的机会，比之前的全无反应可要好得太多；可那哀意却更为深切，即便是再不繁文褥节的江湖侠女，对男女之事仍是看得极重，除非是对云雨之事全无排斥的淫娃妇，否则颜设和钟出下的事，绝不是女子所能承受，偏偏他们还真了下来！搞得他也不知该如何开解才是，颜君斗虽是松了手，却不敢离开先边，深怕她又取水来待自己。

眼中，加上他紧握着自己手腕，子靠得极近，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上微微的汗热，她轻轻地晃了晃手，无力地挣动了一下，“放手。”

        只是颜君斗也多虑了，一桶接着一桶的水淋下来，南雪仙虽说表面上似无所觉，但心里也知这样淋洗最多能把昨夜的痕迹洗去，可即便在脸上和幽谷深的淫都洗得一滴不剩，但昨夜的记忆却是怎么也去不了了。

        放到了她手上，还得着她的纤指将瓶子拿好，否则只怕自己一松手，瓶子就要掉到地上了。

        见先动作一反本来的干净利落，本来轻而易举的动作，此刻来却是拖泥带水，犹如童子一般稚，好像全都力气都脱出了自己的掌控一般，本来有些好笑的动作却勾不起他一丝笑意。

        怔怔地望着手中的瓶子，沉甸甸地显然内容物不轻，与平时拿在手中的虎符草相较之下要重得多，显然是这段日子虎门三煞采收提炼后的结晶，比之长在地里的草药模样时要来得有效许多。

        她心下早知自己是徒劳无功，只是手上怎么也停不下来，颜君斗这一切入，打乱了她的节奏，连带也使得南雪仙心思有了动作的空间，停下了动作的她总算是把方才颜君斗的话听入耳里了，只是就算颜君斗再怎么诚意深切地歉，已经发生的事却怎么也抹不掉了。

        “这是虎符草的华，已经提炼过的，效力该比没炼的要好的多……”将手中的瓶子交给了先，见她怔在当场没伸出手，颜君斗心中堵着也不知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