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悄然而至。

只把人送出去便不，怕是容易生出事端。

周姑姑顺着抄手游廊一路走过来，饶是穿着大衣裳，也被北风得浑冰凉，但一掀开厚厚的棉帘子，意便扑面而来，激得她打了个寒战。她站在门口，将大衣裳脱下来，搓了搓手，便有女送了茶盏过来，一盏酽酽的茶灌下去，上便立刻和过来了。

第50章安置之法

越罗让人赐了座，周姑姑落座时，注意到她手边已经搁了厚厚的一摞单子。

她这才抽出袖筒中的单子，跟在女后转入内室。

博山炉里着花草置的香料，不看外间万物枯槁，冰雪覆盖的场景，几乎要怀疑是在春日之中。

若是采选入、家中还有人在的，还能回家去，年纪轻的也可以再寻好亲事。但那些年纪大的，被家人发卖入的，灾荒年间家人已经失散的，家中人丁凋零的……出了也没个安置。

哪怕这名单本是皇后命她们送上来的。

她们在中学的，是伺候主子。出了，要去过普通人的日子，甚至成婚生子持家务，未必能够适应。若是在中地位高或是有一技之长，还有可能被大人家请去教养姑娘们，地位不高的只能继续卖婢女。大人家的婢女，何如在中伺候贵人们？

正月初八是李定宸的生日，但因赵太后生病，因此并不大肆庆贺，中发了诏书，令免除一应贺仪庆典，只说要放出一批中老人，为皇帝和两太后祈福。

越罗放下手中这张单子，笑了一声。“我听人说，但凡是中采选之年，民间多半都会掀起成婚的热，有些人家临时找不到合意的女婿，索上街拉人。”

名单一公布，中顿时暗涌动。

还是周姑姑先开口，“民间不愿意送女入，无非是不舍得骨肉分离，又怕入了日子不好过。如今主子们慈和，里的日子不知比外好了多少去。何况入多年，家中想来也有许多变故，便是出去了，也未必能像从前一般，这些人们自然都不愿意出去。”

都是这几日说情说到她跟前来的人。

坐在下面的人闻言都低下了。中放人是恩典，但那么多人都不想走，跟民间不愿入的法一对比，不免就会令人生疑。皇后这样说，显然是有些不满的，她们自然会生出几分惶恐。

长安修建之初便通了地龙，东西两侧的屋子里还搭了炕，烧起火来整个屋子的，又不似炭盆那样呛人，须得时时开窗透气。角落里搁了几只大釜，里盛着清水，以免屋内太过干燥。因这样空着不好看，下的人还在里面养了碗莲，借着这屋中的意，数九寒天里，竟开了几朵花苞。

越罗这里已经有好几个人都在了，都是六局的人。周姑姑眼神一扫，便将所有人看在眼底，低行了礼，将手中的单子呈上。

“这倒也是。”越罗闻言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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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把人送出去容易，要让她们各安其分，能把日子过下去难。

她想放人出，一者是因为中人多口杂，其中许多是摸不清来历的，不如放出去干净，二者也是因为里人太多，每年都要花费打量的钱粮养活，如今里就那么几个主子，不必如此奢靡。

想到这里，越罗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