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那天心情好，于是他说了。

        这像是随口一提，但也不像是很随口的一提。是有预谋的，他抓住了陈之雎的肩把人扭转过来正对着他，手掌有力不容抗拒。

        过了会儿，狒狒男人说：“我给你口吧。”

        他犯过的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了穿裙子。

        他低着，被妈妈扯着裙子连人带衣服的扇倒在地上――他抓住裙子，他觉得人应该有爱好，裙子是他的爱好之一，他没有妨碍任何人，也没有伤害任何人，因此他什么都没有错。

        他吐着热气靠近陈之雎，一屁坐在姿态谨慎的陈之雎右边，搭到陈之雎肩上的手臂发厚。陈之雎扭过看他，心里不是不疑惑的：这就是我今天来想要认识的“朋友”？

        此时她的全脸在黑暗里看得不太清楚，隔了几步远，这个距离仿佛很厌恶什么，要保持干净似的。

        二

        可是这个狒狒一样的男人除了揽住陈之雎的肩，用胳膊上发扎痛陈之雎的脸颊肉，不断左右晃动，然后说了好多废话后，表现得实在不太像人类，像一只真狒狒，令陈之雎很觉得自己在和一只非人动物交。

        他妈妈穿着睡裙，很柔和的颜色，平日里脸庞保养致，细腻白皙，四十多岁该有的皱纹她没长太多。

        她呸了几口。又离开了。

        然后妈妈在接他放学回家的路上，把

        这个世界是需要朋友这种存在的，至少有时显得不会那么孤单。而朋友，最起码也应该有一个你有我有的共同点。

        他知得这么清楚，起因来自于地摊上一本破破烂烂的书。

        他妈妈不动声色扫了一眼，然后在夜晚来到儿子的房间。

        有一年，院子里的小妹妹今天穿了一件特别漂亮的牛仔连衣裙，他看得一眨不眨，欣羡了好久，什么也不知，所以就说想要妈妈买给他一件一模一样的。

        他的面孔隐藏在暗黄的路灯下，只从出的半边脸来看，陈之雎觉得他的脸很丑陋。

        他把那本书拿回了家里，在男门那一页特意加了书签。

        那本书在到达陈之雎手里前，很多人都摸过它，翻开过它，书页边角沾上早已风干的污渍，书脊原来是黄的，现在成了黑棕色。

        眼睛里的厌恶利箭一般直向她的儿子，还像风火轮刹着火气。

        他四年级时候就知男人和女人在快感上的不同。譬如女人主要通过阴获取快感，而男人则靠阴，或者，还有另一种只有男人才有的获取快感的方式――门前列。

        关于，陈之雎觉得自己很早熟。

        而狒狒男人的眼神倒是越来越炽热，掌心的温度得吓人，在陈之雎的后脖颈来去，如同一个发高烧的红脸病人，却唯独没有一点“朋友”该有的和谐样子。

        陈之雎默然的从肩膀上扯过裙角，把裙子翻转过来，指甲划烂的丝被他攥在手心里，紧的发疼。

        可是没有错也会被妈妈骂，错是没有意义的，无错更加没有。她总是嫌弃着她生的儿子，从肚子里出来的一刻就开始，什么都是错的。

        接着他跪了下来，麦色的肌挤成一条长的沟，深黑色的扎在其中，狒狒男人在拉下子准备给陈之雎口玩前。

        陈之雎面无表情得默默看她进来，脚下踩着他夹的书签，冲过去一把拉开陈之雎的衣柜，她像是拖垃圾似的一团给拖拉出来，连衣架带衣服劈盖脸的砸到他脸上。

这个男人染着黄发，很年轻，穿着休闲，踩着一双大红足球鞋，脱掉上半衣服后更犹如一只摆在亮白餐盘上的火鸡，在白路灯下，出的肌肤纹理油光发亮。

        四十岁的阿姨打扫卫生时不小心从他床上扫下来，然后大惊失色，捂着书的封面站在他妈妈面前满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