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改造的过程不能说普通，简直就是离奇。

        季通两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坐在上边椅子上俯视着，眼底是一片薄薄冰冷的晶亮。

        陈纾低着看林今璘，在灯光下的脸有一小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出半张明朗的脸庞，眉的弧度锋锐而迷人。

        陈之雎一条出了问题，走起路来颠簸。

        手机接连响了几下。应该是快到了。

        砰的一声——陈之雎摔倒在地上，摔得应该是蛮疼的，地上厚雪都被冲散开了印记，鬓边发尖沾上了微末白雪。

        这一巴掌，把季通扇侧过去。因此季通就也就再没有别的动作去阻止他靠近。

        陈之雎没说话，又站了起来，“走吧，我带你去那个地方。”

        两人都看着前面。

        这块糖已经掉在林今璘面前掉的太久了，久的他为此付出大分时间却没有回报，忘了初衷，忘了这块糖的滋味，却只记住了这个人。

        陈之雎说：“你玩不过他们。”

        但幸好林今璘不了解这些，更加不关注这些。

        ——多年前陈纾就在他面前掉了一块永远摸不到的糖。

        季通用尖抵了抵发的脸颊内侧，“你是怎么回事？”

        季通说：“陈纾叫你来接我，你就真来了？”

        A市。

        天空正下着雪，洋洋洒洒的飘下来，他停下来，抬望去，夜空呈现出一种澄澈而又凝重的深蓝。

        而季通长得又是那样好，有时候一个人长得太好其实也是一种错误。老实说在第一眼看见的时候，陈纾看着那张脸，就很想上他，或者让他上自己。

        那眼神在季通看来，既像是可怜一只落水狗，又像是嘲讽他。

        凌晨一点十分，季通从酒店出来，独自走在路边上。

        陈纾坐下来，望着他，等待林今璘的回答。

        路上除了他，基本就没人和车出没了。

        一次又一次，摔得越狠，距离也越近。

        路边有一个落满雪的长椅，季通拂开雪，坐了上去。

        他没像跟林今璘说的那样离开A市，更不可能去到F市季母那里——如果林今璘真正了解他的话就应该知，季母早就知他儿子是个同恋，每次只要回去都是没完没了的相亲。

        在不知这块糖是什么时，他总是尝不到陈纾口中爱的真正滋味，因此永不知这块糖是是，是甜或酸——而人又是那样下贱，越得不到的，就越会去幻想那种滋味如何。

        林今璘同样也看向陈纾，眼底暗沉下来，暗光像森蔓一样阴影交替重叠。

        总之是比较复杂。季通也不计较了，他像是回到从前，伸展开双，还是一个少年时那样，大大咧咧的把行李箱踢在一边，招手让人过来。

        最后在靠近季通前半步远时，季通伸直，故意把他给绊倒了。

        转过的一瞬间，看到左边不远，路灯下有一辆车，车旁站着一个人，那种熟悉的情态，正在盯着他看。

        季通把手揣在羽绒服兜里走在路边上。

        他也没扶陈之雎起来，就等着陈之雎自己爬起来，向他靠近，他就又恶劣的伸出去把陈之雎绊倒。

        ……

        这次陈之雎的脸上表情就没有上一次那么虚伪了，变得面无表情。

        在第四次时，陈之雎爬起来，眼珠沁亮，鼻尖发红，漂亮的脸上都是雪化后的水痕，他首次扬手狠狠扇了季通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下陈之雎安安稳稳坐在了季通旁边。

        季通也没扶他，就睁着眼看人一步一个脚印艰难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