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今璘说他去公司上班，季通留在家里，手机里收到一段视频。

        林今璘推门进来，他就神采奕奕的看过来温和的向林今璘打招呼，等到林今璘走到近一些的位置，打量起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他才用一种轻柔的口吻，仿佛在说一件本无关紧要的东西，“别看啦，报废品而已。”

        季通隔着镜子暼到一张失落的脸，没说话。

        主人公自然还是林今璘。

        “哦还有，”见林今璘不回话，他又抱怨似的加了一句，“你要改改了，下手也太狠了，我出国前你就是那样，现在还没变。”

        林今璘收回视线，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看着左边风景。

        林今璘一直为其把守的球门的那个原因回来，他们互相试探猜疑的关系才即将要走向结束。

        林今璘扫了眼男孩冻得发紫的嘴，漠然的点了下，转过往里面走去。

        季通很少对林今璘产生过有积极作用的期望，比方说以后要在一起一辈子，长长久久生活在一起等等，季通没想过那么多，他对自己的人生要求的东西从来都不多，很多东西都不长久，他只要当时快乐，现在他看着镜子里林今璘的脸和自己的脸，只是看着，终于承认，时间确实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林少，里面人陈少都准备好了，都在等您。”

        ……

        林今璘把车停到一栋别墅门口，门口早站了一个穿着暴的男孩，剪裁奇特的衣服出两点和一截细瘦的腰线，一看到林今璘下来忙殷勤的凑过去。

        季通嗯了一声，补加了一句，“她有些事要和我交代，可能过完年后才回来。”

        直到陈纾回来，这一切才算是有了个节点。

        他“哦”了一声当作回应。

        林今璘彻底顿住，手放了下来，他没想到今年会发生这个变化，他不太喜欢这个变化。这意味着大年夜他在应付完家族里每一个人无聊的寒暄后，回到这里，灯火漆黑，他依然是一个人躺在床铺上。

        “小雎昨天晚上，‘一不小心’摔断了，据他说，是住的小区路灯坏了，没看见楼梯所以才摔下去的，他现在还在医院里。”陈纾转过，去看林今璘线条冷淡的侧脸，笑起来，“但我觉得这个手法很熟悉，你觉得呢，小璘？”

        林今璘随意的瞥了眼，对一切都司空见惯，他顺着扶梯上了二楼，熟练的左拐第四个房间。

        门推开后，里面又是和一楼不同的一片风景。

        陈纾视线移到左侧翻的许多肉上，嗤的一下笑了，他笑起来很漂亮，是一种非常干净阳光的漂亮。

        事实上，这段关系发展到这里，住同一所房子，睡同一张床，其实已经不只是搭伙过日子而已。

        陈纾一只手支着下巴，侧过脸盯着床上失去神采的女人看，姿态认真的听医生说着什么。

        别墅外寒风呼啸，林今璘开车经过的每个人都把自己包裹的严实，厚衣棉看不清面容，别墅内倒是热意的春天，每个屋内的人似乎都感觉不到寒冷，左侧几个材丰满的女人举着酒杯对坐交谈，衣饰举止大度奔放，靠右点围坐在一起的男孩们也都年轻帅气哈哈大笑，相同点就是都放肆而毫无拘谨的把青春光洁的肉展在灯光与他人目光下。

        他想起了自己远在F市的父亲，去年新娶的妻子生下了一个小女儿，他在朋友圈里看到那张婴儿照片；还有母亲，她和那位魏叔叔甜蜜无忧的生活，她唯一要担心的，只是自己的儿子未来的结婚对象——现在他们都已经有了非常稳定的生活，只留下了他一个。

        他注视着镜子里林今璘的脸，林今璘快要完了，动作变慢一些，说：“我过几天会去我妈那儿待些日子。”

        然后换林今璘洗澡，接着两个人就一起吃早餐，简单的牛三明治。

        他看了眼门口的位置，点开了播放键。

        但两个人似乎都没察觉，他们胶着劲，仿佛守着各自球门的对手，就如自己球门有多么贵重不容侵犯似的，谁也不想率先前进一步。

        风景一分为二，左边酒池肉林，肉翻春色不断。

        最右侧则安静多了，一张白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正挂着吊针，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坐在沙发上的陈纾说话。

        男孩跟在后恭恭敬敬，进屋后，林今璘脱掉的外衣由他拿在手上转交给一旁的女佣。

眼看他在那里发疯，不发一言。

        林今璘的手顿了下，又接着发和的鬓角，“过年……在你妈那儿么？”往年季通都会留在这里的，他似乎和他的父母关系不是特别好，每年的春节基本就是一个人度过，要不就是林今璘一起。

        陈纾歪着看他，“真奇怪，今天怎么有兴趣主动来见我，自从我回国后，你可一直躲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