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家长会时，其他同学边站满了父母，父母喜笑颜开地夸奖着自己儿子。只有席晓，是一个人背着书包，孤零零坐在自己座位上。

        “左这边。”

己一个人上学，那条不长的路，他每次都单独走了许久。

        “……哥。”

        “不是你就答应。”

        “没有啊。”他下意识回答，目光顺着席晓的视线看过去，“哦，你是说这个？只是几小淤青。”

        “哥，我尊重你的意见。”

        时子释试探的唤了声，席晓关了手机，抬眸，但没说话。

        时子释犹豫片刻，认同了席骁的话。

        “红花油给我，我帮你一会，这样淤青更容易散开些。”

        时子释拍开了席骁的手，“你按的很重。”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冷淡下来了，席骁磨了磨牙齿，几分不耐烦浮现眼底。

        被注视着的时子释很有压力，他绕过席晓，推开宿舍门。

        时子释拒绝的意思很明显，只不过席骁一向只听他想听的话。

        时子释肤偏白，口几青紫尤其突兀，席骁伸出指，轻轻按压了两下。

        所以他潜意识认为时子释也没什么。

        幼年时代的席晓趴在课桌上，一双纯粹漆黑的眼睛，望着那些气氛洽的同学父母。窗外其他班学生打闹的嬉戏声，席晓完全听不进去。

        时子释捻住衣角，打算掀起短袖，好几个片段忽然闪过脑海，他最后还是垂下了手。

        “回去了也是和他们打游戏，很吵，你这里安静。”

        “……”时子释又试探的问，“你什么想法？”

        “你是因为这件事情不开心吗？”时子释走到桌前，“明天我和席叔叔说我不会……”

        这次，换时子释沉默了。

        他就站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那些他世界之外的学生。

        “我承认我有时候说话很过分。”席骁看着时子释抿着的，说：“但我就是一个很容易犯浑的人，况且，我也没有勉强过你，不是吗？”

        席骁对疼痛没概念，以前初中和隔班约架，胳膊或者大青一块紫一块是常态，这些对他来说，算一件很普通的事。

        “那都快十一点了，哥，你早点回去睡觉吧。”

        “假如我希望你一直留在……”席晓还未说完，余光瞥见枕边一瓶刚开封的红花油，眉立又皱了起来，“你哪里扭伤了？”

        时子释沉默了一会，又小心翼翼抬看了席晓一眼。

        时子释在心里背着语文书上的文言文，走上六楼，刚一拐角，就看见了靠在他宿舍门口，低玩手机的席晓。

        “不用，我现在要刷题。”

        “我不是。”时子释连忙反驳。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不开心了？”席晓紧皱着眉，“爸废了多心思的，你拒绝干嘛？不想看见我？”

        时子释想了一会这两句话的逻辑，意思好像差别不大，犹豫片刻后，点了点。

        “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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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自习的铃声敲响了，席晓手里的烟也刚好抽完了。

        席晓难得低声笑了笑，“我的意见？你很愿意听我的？”

        “爸说叫你明天回去住。”席晓突然说，“房间已经给你布置好了。”

        席骁现在才意识到，时子释和他是不一样的。

        “哥，我没事，你回去吧。”‘

        “我能什么想法？”

        “……”

        “没必要这么防着我，”席骁解释的语气有几分牵强，“你应该知，我什么都敢，但我不愿意那么。”

        他一边掀起衣服，一边：“也没什么事，今天早上就不疼了。”

        “那我等你刷完题。”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