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圆圆的东西从他衣领中出，被条链子缀在锁骨前。的白炽灯照在上面，谢然那颗惯于避重就轻，自我麻痹的心忽然被照彻。

        不说话的这一两分钟里好像在等谢然补充些别的什么，可谢然却心照不宣地跟着他一起沉默。

        ……可谢然看见了。

        “但既然你们已经见过面，我希望他主动告诉我，不然我会很失望。”

        可能是出于龙凤胎之间的特殊感应，又或许是上辈子的悲惨令他心有余悸，谢然总觉得

        谢然在外面站了一整夜，脚下烟堆了一地。

        他像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晚上一样，一个人抱着他的猫，形单影只地回到房间里，灯一关，屋里就黑了。

        七岁的谢青寄仰，崇拜地看着比他高，比他厉害的哥哥。

        谢青寄没有办法仅凭这两点就断定他还是上辈子那个谢然。

        王雪新把果盘往他们面前一放，看了眼电视，竖着眉怒：“干什么呢你谢然，你不看你弟还要看，怎么一直换台？”

        谢然坐在客厅紧张地观察着谢婵的一举一动。

        谢婵很快笑起来，摸了摸谢然的，故作镇定：“知了，说来说去就是他是个双恋嘛，我知了，我会好好想一想的，你先出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他，如果他不主动跟我坦白，我会问个清楚的。”

        谢婵趴在床上，两翘着看书，没当回事。

        谢然被他这样看着，似乎又回到了曾经无数次面临抉择的时候，手指下意识捻着，似乎是想要拉过什么东西死死握住。

        王雪新端着另外一盘往她和谢婵的房间去，走之前嘀咕：“兄弟俩感情还好，怎么就没人心疼心疼老娘呢，两个小白眼狼。”

        谢然他看见了。

        果盘旁摆着两把小叉子，谢然和谢青寄同时抬手，下意识拿着叉子递到对方手里。

        等王雪新进屋听不见，谢青寄的视线就又看过来，他的眼神落在谢然上的时候带着不可名状的期盼和压抑。

        他两个手放在膝，背得直直的，过了许久，才轻声：“知了。”

        初六那天晚上，唐思博来到家里接谢婵去旅游，这是两人早就提前计划好的，上辈子二人也是在这个时间去了云南。

        这场姐弟间开诚布公的谈话维持了两个多小时，谢婵的表情最开始的震惊变为无助，她嘴巴紧紧抿着，失神地盯着对面的墙，谢然推了她一下，她才有所反应。

        谢青寄意识到什么，面色微变，拿手一捂，又放回衣服中，贴带着。

        他已经过很多错误决定了，可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总是要到结果出来了才能知，可谢然已经没有再试错的勇气了。

        他快乐又痛苦，心想谢青寄是不是爱他啊？

        谢然把她书一抽，谢婵抬，看见谢然眼中的痛苦挣扎，一愣，立刻正色起来。

        谢然一时语，谢婵言又止地看了眼谢然，明明有很多话要问，可看着和她同样忐忑不安的弟弟，她突然联想到谢然这半年的异常，她是不是不应该再给他添乱了？

        看着这样固执的谢青寄，谢然突然有些难过，他神情放缓了些，忍不住：“小谢……”

        他在心中一丝一寸地梳理，回忆曾在对方面前说过的话过的事，确信除了那夜在床上故意说了句谢青寄曾说过的话给他找不痛快，从医院回来的早上调侃一句不让谢青寄当警察去当特务之外，他没有任何馅的地方。

        二零一三年的春节格外得冷，谢然在相亲中度过这个令他记忆犹新的冬天。他说到到，第二天趁着王雪新出去走亲戚，就把卧室的门一关，说有话要说。

        谢青寄脖子上带着的，是一枚被穿了的一块钱币。

        谢婵面色如常，把行李箱交到唐思博的手里，还冲谢然笑了笑，看起来并不介意那天的谈话内容。

        她目送谢然出门，屋门一关，房间就静下来，窗外的落日被窗帘遮了一半，房间里忽明忽暗，谢婵背靠着门，赤着脚站在地上，像是自我安，自我鼓励般低声：“……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恰好此时谢青寄起，他弯腰去抱在桌子上坐着的赵高准备回自己屋子，结束这场无疾而终的谈话。

        谢青寄正襟危坐，果然一提王雪新，他就又变回了那个成熟稳重的弟弟。

        王雪新朝这边走过来，没注意到客厅的动静，谢然下意识抓着遥控换台，　听谢青寄这个说法，是已经知他也重生的事情吗？

        谢然有些绷不住了。

瓜汁，一脸意犹未尽。

        几分钟过去，谢然恢复平静，他低看着自己的手，缓缓：“别再说了，你知妈受不了这个。她不可能接受的。我跟你一样，也想要一家人都好好的。”

        谢婵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突然：“为什么他不自己来告诉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他有很多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