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南撇着嘴不干不愿地一间间敲着门，没人开门就锲而不舍地继续敲，一不小心就被骂了个狗血淋。

        次日下午，程屿下班后让肖南开车和他去了B市，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他们驶入了城郊一个私人台球俱乐。

        他每天要去学校研究课题写论文，还瘸着，也坚持杵拐杖每天买菜家务，关注心程屿的生活起居、点点滴滴。

        二楼全是各种单独的包厢，门口都挂着致的雕饰，写着房间名，有的关着门，有的敞开着，里面也摆放着一张张布置好的球桌。

        到俱乐门口的时候，他们仍然被人毫不留情地栏了下来。

        程屿四扫视了一番，没有发现霍一舟的影，于是走向了中间的旋转阶梯，打算去二楼看看。

        想不到自己也有被如此细致照顾的那一天。

        “别说废话了，去找！”程屿拍了一下肖南的肩膀。

        “程总，我们要一间间找吗？”肖南为难地看了一圈结构复杂的走廊。

        门口迎宾的侍者端直地站着，目不斜视地盯着路口。

        他知程屿是好意，但他也有他的坚持。

        侍者神色立刻变得恭谨很多，“先生，刚才失礼了，请进。”

        程屿着一套高定剪裁合的灰褐色阿玛尼西装，法式衬衫格纹领带，浑气质如同醇厚的波尔多酒，沉而稳健。

        程屿礼貌地微微颔首，抬起脚步从容而过，肖南在他后抱着东西亦步亦趋，回看了侍者一眼，还是有点不明白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这一推恰好让肖南后退几步撞进了对面一间虚掩的房门。

        弄得程屿都不好意思继续冷脸对着他了。

        建筑外观是现代中式，古色古香，门廊的院子里种着各种修剪致的藤蔓中间，釉面陶瓷人工小型泉从石孔中顺石而下，凭添雅致和趣意。

        “好。”虞渺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习惯程屿主动跟他说话，嘴角不自觉有了一点弧度，“那我给你准备行李吧。”

        附近一块空地被开辟出来成了临时停车场，程屿指示肖南开进去停好，又下去走了一圈，看到了霍一臣告知他的保时捷车牌号，就知他要找的人确实在这里。

        俱乐一层很宽敞，四个角落都摆了球桌，几个富二代模样的人正推杆玩得兴致高昂，每一桌都有带着白手套的裁判在一旁服务，期间还有侍者端着饮料不停穿梭。

        他毫不慌乱地回应，“我是受霍先生邀请的，他应该正在等我。”

        虞渺还是给程屿收拾好了行李。

        他娶个老婆都不一定能这么勤快。

        清晨起床上厕所的时候，他还发现虞渺居然一大早在阳台洗他的内和袜子，是的，他前一晚洗完澡就顺手扔在卫生间了……

        突然，一个比赛被打断一脸不耐烦的人推了肖南一把，骂了他一句“神经病啊，敲个鬼敲！害我废了一杆！”

        “这么慢？我一个人可以清台了。”醇厚而动听，带着一点慵懒意味的悦耳男声飘了出来。

        不一会儿，就涨红了脸，还是梗着脖子继续找。

        “我知，放心吧，我有分寸。”虞渺心里涌起一意，泛起一圈圈酸涩的涟漪。

        “虞渺，”程屿放下了碗筷，目光有些复杂的波动，“你要毕业了吧，你研究课题写论文也很辛苦，平日里，家务活这些不需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明白吗？”

        “虞渺，明天我去B市出差，晚上不回来，你不用等了。”程屿一边吃饭一边说。

        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就要努力付出，更何况他想要的人那么好。

        程屿在后面不紧不慢，不近不远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