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林纾没来，折腾他们也没用，手上的镣铐打不开，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没人说话，也没有东西消遣，镜郎无事可，被关进来的第一天还把整间房看了一遍，确认林纾连一点可趁之机都没给他留下，成日除了发呆就是躺着，如果不是每天还能看到几个活人，听到一点人的动静，恐怕早就要疯了。

        不对，那几个哑仆就算要来，也会先敲门。

        “你若是真睡着了，怎么可能躺的这么老实？”林纾若无其事，镇定自若地住他的脚踝，令他双分的大开，接着倾，朝他压了下去，“睡不着也好，起来，别的事儿。”

        镜郎急忙在床上躺好，装睡，却又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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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郎也就只能乖乖那笼中雀，不再折腾。

        是了，这世界上除了死人，就是不识字的哑巴，最能保守秘密。

        林纾将床帐勾起一边，在榻前站了片刻，目光如有实质，刮得镜郎面颊隐隐作痛。

        但除此之外，林纾完全没有亏待他，就连饭食都是他惯吃的口味，烹制的心可口，甚至消夏的冰，午后还有茶水点心和冰饮。

        那来的就只可能是林纾。

        再说了，青竹儿和王默，都是他的“屋里人”，想必在出发之前，林纾就已经想到了法子，把两人控制起来。

        他的双手冰冷，还带了水珠，直接探进被子底下，去掰镜郎的大。

        数到不知第几个三万六千八百四十七的时候，门忽然吱呀一响，开了，吓得镜郎险些起来。

        按照送饭次数和天色来看，已经过去了三天。

        林纾是在第四天半夜来的。

        林纾都没有出现。

        哪怕他已经昏了三五日，也至少还有一个月。

        天黑之后，也没人敢拿蜡烛灯笼进来，老守在烛火边，少年服侍他洗漱换衣后，就把唯一的一点光明也带走了。也没给他准备外出的衣裳和鞋袜，甚至连束发的簪子都没有，每天只给一内裳来换。

        这个院子里的活人，只有一个送饭的老，一个收拾房间的中年妇人，以及一个服侍他沐浴换衣裳的少年。镜郎用尽了办法和他们说话，最后把盛饭菜的银全砸到地上，甚至生气地动了手，妇人和少年也没能吭声，只是啊啊地委屈叫着。

        跟不上雨势节奏怎么办？没关系，忘了自己数到多少，那就从再数一遍。

王默或许会想寻他，可是他一无权，二无钱，三无人脉，就算想找他，又要从何找起？

        天就亮了？

        水声停歇，脚步声渐渐近了，镜郎赶紧闭上眼睛，手脚规矩躲在被子底下，以求不破绽。

        男人解下蓑衣斗笠，脱掉透的外袍，先去了旁边隔出的净房梳洗。

        哒哒的风扑了进来，卷起帘帐一角，一盏灯火飘了进来。

        几日晴好后，入夜就下了大暴雨，哗啦啦的风雨声里，镜郎安静躺着，默默数着雨水击打在屋檐上的声音。

        “林纪，要装睡，也随你。”

        至少要到六月二十二日太后寿辰之前，才会有人想到他……

        都是哑巴。

        镜郎原还想继续装下去，但林纾冰冷的手直接摸进了腰，去捉他的，他登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弹了起来，掀了被子，一脚踹到林纾膝：“――你怎么知我在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