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维斯将两只手背在后腰上交叉，像个标准的战士那样开而立，浑透出冷、不容商量的气息，“如你所见，孟远现在不仅很安全，而且还交了女朋友。我不认为你还有和他见面的必要，作为我的雇主，你的安全和健康才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

        维斯看到他，牙齿咬住下，眉眼弯了一瞬，上又扯回惯常的平直，让他坐下化妆，把脸和脖子涂成蜜色，好和脏辫相衬。

        “……”维斯蓝宝石般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暗影，欢快的心沉下来，慢慢踱到苏潇床前，居高临下地说，“不是不让你用电脑吗？”

        “可是，他可能还不知我被救了，他是为了我的安全，所以才……才和那女孩在一起的！”苏潇仰起据理力争，“他是gay，跟女孩这样……亲密，他该多难受啊！”

        维斯却不看苏潇打开的网页，而是目光清冷地望着他。

        他想模仿孟远在凯斯特剧院给自己画暗号的方法，将喇叭花和蜜蜂画在涂鸦墙上，等孟远进艺术馆大门时可以一眼看到，然后据暗号指示的方向和自己汇合。

了几拍，无意识地了上，维持着无表情状态，问：“怎么了？”

        他的这位雇主实在太天真了，或者说太不了解那些人的行事风格，以为暂时逃脱就万事大吉了，却不知只有永远和孟远撇清关系，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全。

        他们是后半夜出发的。临出发前，苏潇看着床尾那套女式牛仔破装、假房和脏辫假发，皱着鼻问：“我一定要化妆成女孩吗？”

        到蓝风车艺术馆外面时正是凌晨四点多，万籁俱寂，就算最能熬夜的街混混也不会在这时候

        维斯望着亢奋的苏潇，无可奈何地轻轻吐了口气：“好，今晚我带你去画。”

        苏潇抿了抿嘴，很想说“我加钱”，但又觉得凡事拿钱砸人太侮辱对方，只好双手合十竖在前，不停地小声恳求他帮自己跟孟远见一面，或者传递下消息。

        “红砖巷？”苏潇立用电脑查这个地方，在地图里输入维斯说的艺术馆的名字后放大再放大，扬起眉尾兴奋地说，“艺术馆入口是两面涂鸦墙！我可以在那里画下我和他的暗号，这样他就知我在那里了！”

        苏潇只好去浴室换上女装，衣服是前卫的街艺术家会穿的那种：图案夸张的大T恤，破成一缕一缕的敞牛仔夹克衫，破七分，板鞋；这些都还好说，维斯给他准备的假怕不是有D罩杯，走路时沉甸甸地垂坠下来，让他不禁陷入沉思——好像电视上演的街女艺术家都是平吧？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才是我要保护的人。”维斯双眉压得很低，本来就眉压眼的凶相更显咄咄人。

        现在的他肤上的伤好了大半，嗓音也清澈了几分，只是相当消瘦，肌肉不再，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脂肪，离包骨就差那么一丢丢了，上这么个大就显得格外违和，他上脏辫在镜子前挪动几步，而后囧着脸走出浴室。

        “是，在敦只要你想出门，就得穿女装。”维斯不客气地回答，“你也不想让人认出来并再次被抓吧？”

        苏潇绽开一个急切又熠熠生辉的笑容，举起电脑，大声朝维斯嚷嚷：“维斯！你来得正好！我找到孟远的消息了！”

        维斯被求烦了，冷眉冷眼地告诉他：“明天晚上他们会去红砖巷那边的蓝风车艺术馆参加慈善拍卖。”

        苏潇表情一滞：“维斯，你为什么这样看我？难你……早知这件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请你不要责怪莉莉，是我哄她的！”苏潇赶忙认错，然后又雀跃地说，“我真的看到孟远的新闻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