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依旧什么都没变。

        比如现在，顾翟年醒了，在浴室洗完澡，一出门就和刚回来的顾文昂四目相对——实在是尴尬。

        “小叔.....”顾文昂出委屈的表情，“你怎么出院了也不告诉我......”

        这种委屈巴巴的表情，顾翟年之前非常受用，但是现在他已经不会再被欺骗了，恢复了力气，说话也气了起来：“怎么？我想出院就出了，为什么要告诉你？”

        话音刚落，顾翟年又觉得太绝情，只能补一句：“不过，你来饭店找我，我谢谢你。”

        这句话不如不补充，显得顾翟年更绝情了，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顾文昂顿了顿，上前一步就把顾翟年抱住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小叔。对不起。我知你生我气，真的对不起。我知我错了...和你分开了这么久，我才发现你是这么重要，在我的生活里是这么的....不可或缺。我不想和你分开....”顾文昂埋在顾翟年的颈间，语气委屈至极。

        顾翟年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和恍惚，以至于顾文昂吻上他的的时候，他都没有拒绝。

        热乎乎的物就这样抵上了顾翟年的，顾翟年站着，一时间忘了动作。

        上人似乎抓住了顾翟年在那一瞬间的犹豫，收紧手臂，伸出一小半截温热的了顾翟年的嘴，在那的上，轻轻地品尝，没有进一步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顾翟年才被放开。他被放开之后才像是醒悟开来一般红着脸别过去，当然也没有看到顾文昂勾起来的角。

        抬起的时候，他似乎看到自己的侄子眼里泛着红血丝。

        刚才似乎有什么的东西硌着顾翟年的骨，顾翟年一顿，饶是脸再厚也红了。其实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老，站在顾文昂边，像是两兄弟，他还是那个弟弟的。

        “对不起，小叔，我...我去一趟厕所。”顾文昂耳朵都红了，转就往厕所走。

        愣在原地好一会儿，顾翟年才慢吞吞地去换衣服，他刚洗完澡，现在上穿着浴衣还没换。

        睡了一觉，脑袋里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似乎都没有了，除了咙有点刺痛之外，其他都还好。走的时候医生给他开了一些药和冲剂，只要按时吃就不会有什么大碍。顾翟年换衣服磨蹭了半天。手机一开机全是‘叮咚’的消息，新闻报、推送、朋友的关心，水一般的信息涌进来。

        顾翟年所在的饭店被大火波及了一点，暂时停业了。幸好当时他们疏散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楼里有人逃生时搭的电梯，被困在电梯里面差点窒息亡。死亡人数不多，但是受伤的人很多。被波及到的几千个人里有很多伤号，伤亡程度都不一样，大到被有毒烟雾呛死，小到像顾翟年一样轻微的呼损伤。

        火灾里，被烧死的都是少数人，大多数人都是被燃烧后产生的有毒小粒子烟雾或者一氧化碳熏死的。

        顾翟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小叔，过来吃晚饭。”顾文昂不知什么时候煲的粥，客厅里弥漫了粥的香。

        顾翟年走了过去，坐在了顾文昂的对面。他实在是饿狠了，肚子里空的，不客气地开始喝粥。热乎乎的事物从口腔通过食，填满了胃，顾翟年有一种满足之感。

        有时候边有一个热乎乎的人才会有一种真实活在世上的感觉。

        顾翟年想到了几年前。

        那时候，顾文昂还小，十二三四岁的中学生。顾翟年也没钱。一下班回家，顾翟年就把饭店用剩的食材带回家里饭。完饭端上餐桌，他和顾文昂就在四漏风的出租屋里面对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