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也在这个时候变得散漫，带着些恶劣。

        诸多信息太过庞杂，他还来不及仔细分辨。

        ‘刚刚忘记和你说。’

        复杂的情绪冲淡了他刚刚的僵直与恐惧，十八年的人生让他早就形成了人类惯有的思维模式，懂得此时的自己有多脆弱，而这种脆弱，决不能让眼前的怨鬼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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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家伙，我有什么办法对付吗？’

        怨鬼向后退了一步，空的眼眶像是在观察眼前的人，疑惑的歪着，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类是真的不怕自己还是眼睛有问题。

        许是焦急生出急智，他终于在自己的脑子里翻出来了些信息。

        还好，空气墙没有碎裂。

        千珏的脑子里忽然就蹦出来了一个想法，连成句子。

        长时间的躺在僵的地板上，还混着血，着衣服，在这样的天气下，千珏感觉浑的骨都被地板硌的又疼又僵，关节也因为阴风和的作用下隐隐发疼。

        他现在有点想骂脏话了，如果不是有那层看不见的屏障阻碍，他现在或许已经被眼前怨鬼生吞活剥了。

        ‘等等。’

        ‘我只能看到这些，详细的就需要你自己摸索完善了。’

        后背、屁、大全都黏糊糊的，沾满了血。

        搞得他又像是被分裂开似的，一半焦灼不已，一半优哉游哉。

        他甚至在地上看见了零星的肉泥与残肢。

        ‘你的有些格外特别。’

        怨鬼的脸上缓缓褪去了狰狞的模样，显现出人类时的样子，歪着，目疑惑的看着千珏。

        “同学？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是不想躲，而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骨掌已经碎掉了。

        “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需要我送你去校医室吗？”

        因为量纤细，个子不高的缘故，鲜红色的长裙穿在他上，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趁的他肌肤胜雪，给他过于干净的气质增添了一抹神秘和媚态。

废话企图分散怨鬼的注意力，脑海里飞速检索着刚刚得到的信息，想要找到应对之策。

        生理上，对于危险的应激反应仍旧存在。

        他强撑着镇定的表情，大步上前，凑近怨鬼。

        在看见的瞬间，他就大脑放空，努力不让脑海里去想那些是什么、其他人呢、同学们都怎么样了这种无意义只会影响他情绪和心态的问题。

        怪不得死前会被人挖去双眼，这样漂亮的一对儿瞳孔，就是眼前少年上最美好的物件了。

        习惯动手先于思考的怨鬼伸出了苍白的骨掌刺向千珏，攻击的鬼手打在了透明的空气墙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整个指骨都被自己挥出的力量震碎，手腕向着奇怪的方向弯曲。

        “你、不是人吗？”

        咔嚓――

        如果防御碎裂，他必死。

        或许对方不是人类，而是某种与人类非常相似的诡异？

        ‘和任何拥有特殊天赋或能力，包括但不限于鬼怪、诡异、诡物、诅咒、人类等生物发生关系，会有助于提升你自己的能力。’

        怨鬼不适的向后又退了一步，黑的眼眶因为情绪激动而落下血泪，看着千珏那副视他攻击于无物、从容淡定的模样，产生了强烈的疑惑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哦，对了。’

        没有回应。

        ‘我们每一代转世，都会觉醒一些不同寻常的、拥有自己烙印的能力。’

        千珏缓缓吐出一口气，看似经过了漫长的思考过程，实际只过了几个呼。

        他仍旧一脸淡定的在与怨鬼对视，见他并没有回答自己的上一个问题，还故作疑惑的又开口。

        千珏清楚的知，眼前这只怨鬼不是不能伤害自己，而是因为攻击不够猛烈。

        也就是说，他现在连个强壮点的普通人都打不过，最后的防御就是那层看不见的空气墙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清秀干净的男孩子，一双眸子黑的发亮，又干净又纯粹。

        那想法像是故意吊着千珏的胃口，慢吞吞的就是不说重点。

        千珏瞳孔微缩，不是不害怕，是因为不想让过于剧烈的情绪影响自己的理智和判断，有意识的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回避恐惧这种情绪的产生。

        巫的能力与自己下辖小世界息息相关，以现在世界的崩坏程度，他残存的力量需要依靠投生人胎才能转世、记忆觉醒还要靠曾经存下以防万一的力量投影，已经相当于是濒死的状态了。

        感受到想法消失，千珏有些急了。

        伴随他起的动作，能清晰的听到咔吧咔吧骨节摩带出的声响。

        千珏撑着一旁翻倒的桌子站了起来。

        他现在要的，就是尽可能的打乱对方的节奏，让他失去思考对策的机会和反应的时间，给他一种虚假的错觉，让他认为伤害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