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不再沉睡，眉紧皱，开始微微颤动，梁年安抚似的搂住他，轻轻的吻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低语细喃。

        感受死亡，感受恐惧，记住疼痛，刻入骨髓，才会真的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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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撩开他额的碎发，轻轻落下一吻在眉心，余烬岁像有意识的嘤咛一声，又继续沉睡。

        他来到床边，把东西放在床柜上，轻轻的坐到他旁边。梁年把余烬岁受伤的手腕抬高，用打针时防止乱动的板子固定他的手。

        直到的疼痛一点点传递开来，迫使着他清醒，迫使他看清一切。可是，他却怎么都看不清，突然每一寸肌肤都疼。这种疼，像是凌迟了一样，好像自己的肉被一点点从上剥离，血一点点失殆尽，他清晰的感觉到生命在消失，恐惧也被一点点的放大。

        他换上拖鞋，脱了外套，来到卧室，余烬岁躺在床中央。被套和床单都是深蓝色的，衬得余烬岁整个人白的不真实。

        余烬岁在梁年的怀中，他发着抖，牙关咬得紧紧的，打颤作响。

        余烬岁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仿佛置在一个黑色的泥塘里，看不见光，不断的往下沉。没有力气，没有意识，只想沉睡。

        他害怕，他害怕死亡，他更害怕再一次被抛下。

        “呵呵，那你还对你弟用这药？”

住他胳膊，沉声说：“你弟的素可不能和你比，那药你别按照当初你试药的量来，过了可别找我。”

        梁年起，他打开时诩给他的盒子，里面冰冻着两个试剂，他撕开针筒包装，抽取针水，拉过余烬岁的手，看着针水注入内。

        小区的布局很好，一梯一，门锁是密码，他很容易就解开了锁，进入房间，很干净。

        梁年一笑说：“恨就对了，爱和恨，都只能是我，好好记着，这些都只能我给你……”

        突然，他耳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有人在叫着他的名字，但是忽近忽远。眼前好像出现了一点光，但又突然熄灭。绝望与希望两种在拉扯较量，像这清晰的痛感和隐约的温柔安抚在交织对抗，矛盾中达到一种难受的平衡。

        梁年冷冷一笑，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说：“你不也一样？从死亡堆里都爬出来了，还怕？所以，你的这个假设不成立。”

        余烬岁像突然惊醒，翻骑在梁年上，像受伤的凶兽，他双目狰狞，眼眶泛红，额的汗珠一滴滴落在梁年的上。余烬岁狠狠的看着，牙次咬得响，似乎用尽了全的力气，看着梁年说：“梁年，我恨你！”

        “知，只要问到我想知的，我会停手。”

        他还有没有完的事……

        梁年开车，却不是往自己的公寓去，而是当时余烬岁录口供随口说的小区，从一开始他就知余烬岁的所有。余烬岁想让他知或者不想让他知的，他通通知。

        梁年漫不经心：“我要他好好记着这次教训。”

        “不是怕死吗？那为什么要用自己去试探？”

        “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耳边的声音问。

        时栩微微一笑，忍不住多嘴说：“如果你想知的跟你预想的不一样，你会怎么样？余青阳可不好对付，你这次的行动虽然对他而言不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但是在他看来，等同于和他宣战，你确定想好？”

        梁年继续问：“疼吗？告诉我，你想什么？”

        “为什么害怕？”

        怕死，害怕死亡……

        余烬岁不出声，他好像知了什么似的，拼命的咬着牙，他想挣脱，他想清醒。当疼痛到了一定的点时，已经适应了一样，他松了口气。突然上的安抚不再，内好像又出现了一强烈的刺激，痛感被无限的放大，余烬岁整个人蜷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