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多待一会。”国王说。

        “……你很恨他？”术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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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师清楚荒漠中没有萤火虫――那些是半兽人的眼睛。

        他视线移向远，手离开法师的腰，按在一旁剑鞘带上。

        “当然。”维斯懒洋洋地回答，“鹰骑兵会和你一起去。”

        “你还真是古板，”卡厄斯用气声，对伊恩贴面说，“觉得它不能看这种场面吗？”

        施法者清楚这是什么。这是光明教圣殿骑士的圣徽。

        “你知鹰岩城吗？”他突然说起另一件事，“鹰岩城有克罗埃西亚境内，乃至整个大陆最好的草场和匹。”

        结束漫长一吻，法师无视小豹子叫唤，继续用尖描绘恋人嘴。

        “我还有个人要杀，”她也不回，“陛下。”

        “不过它的领主不愿听命于王室。”国王伸出带着手套的那只手，食指指尖瞄准床帘上的雄鹰。

        奥菲捧起那柄长箭，银白箭在烛光下反出冷光线。

        ・?・

        让我看看！

        “所以我让他城门染血。”维斯语气轻描淡写，似乎从不知民间对于鹰岩城血门之战的恐惧：

        她首先拿起那枚白金色的盾型徽章，铃兰与百合，交织在刻有祷词的缎带两侧，包裹着中心的日轮十字。背面则是一个噤声的手语标志。最下方刻着一个名字：以赛亚。

        每个宣誓过的骑士都会得到独一无二的徽章。想要拿到它，只有将它的主人置于死地。

        「不是我们的主要关注对象。」骑士回答。

        对方用同样轻柔的方式回啄。

        “我已经在信里那样敷衍教皇，为什么不正好收拾一下塔玛兰的半兽人。”他说，“你们只是顺路而已。”

        床帘里传出一声哼笑。“我并不怀疑你的能力。”维斯的声音传来，“他们的目标和你不同。”

        卡厄斯挪开骑士的手。

        黑发男人靠在床，华丽厚重的床帘挡在王与术士之间，暗红底面上绣着金丝构成的雄鹰。

        直到今日，那扇城门还是红色的。

        奥菲视线离开箭，看到箭尾刻着的日轮十字。

        ？？发生了什么？它不满地叫起来，在骑士手底下扭来扭去，撒泼打。

        “我一个人就可以。”奥菲说。

        “所以，你觉得来的那群半兽人里面会有德鲁伊吗？”卡厄斯问。

        雪豹幼崽瞬间逃到不远，警惕地看着两个人类。

        那是一枚龙鳞，属于一条白龙，它是极好的施法材料，却被打磨成了最基本也最致命的武。

        “你对半兽人了解多少？”法师问。

小动物亮晶晶的眼睛。

        术士微微睁大双眼，比起它的材料，将这种材料用在箭上更让她有些吃惊。

        “那支箭没有杀死他。”维斯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却又着隐约的兴奋，“但这一支可以。”

        “只是他的存在，妨碍到我了而已。”

        像是在夜风中闻到了什么，小雪豹似乎一下又恢复底气，眼神一亮，再次朝人类弓背龇牙。

        术士带上铁面。

        她转动箭，银鳞一闪，又一闪。

        “让这场游戏变得更彩一些吧。”国王说。

        不远，黑暗中，亮起了两点荧光，随之是更多幽幽的光点。

        他们看着那小动物那副紧张样子，竟然开始闲聊。

        女术士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支长箭，和一个徽章。

        「但我知他们一贯群居生活。」伊恩又说。

        “不，”他话锋一转，回到奥菲最初的问题上，“我们无冤无仇――事实上我本不在意他。”

        奥菲系上前襟扣带。

        克罗埃西亚国王围困鹰岩城整整三个月，双方战士鲜血沿城墙淌而下，高大的城门被刷上一层又一层干涸血。

        “现在，我掌控着鹰骑兵。”维斯说。

        国王笑起来。

        “打开抽屉，第一格。”他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