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语序混乱的一句话，他也能听懂他的意思。

        他手上剜着瓷罐里清凉的药膏，抹上自己已经掉了痂的粉色伤口，嫌弃得很，有又难看，可熊只每天都盯着他他也没办法。

        外面一圈又一圈巡逻的家仆，将这个院子围成了铜墙铁。

        “放走？我可没说过要放你走，你说呢？”穆戡一派轻松，并不着急，反而有意与他逗着玩。

        他本闲不下来，没事就会跑到厨房帮忙搬菜砍柴，张开德见他还算安分也就没再多插手。

        穆戡舒展了眉峰，伸手想去摸摸熊莲额的热度，却被不合作的人躲了过去。

        只是隔着一条棉被还是被那个人看得烧出了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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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戡并未勉强，知趣一般收回了手。

        带着望的手指在熊莲脖颈间连，沿着脉顺进了衣口。

        “能听懂吗？”穆戡带着疑惑再一次发问，悠闲极了。

        这个不太明显举动让穆戡不满地挑了下眉，上还未散尽的寒气越发凛冽。

        “你在干什么？”穆戡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眸色越来越深，死盯着那在粉红肉间进出的手指，沉声问。

        他想，捱过这段日子他就能回家了，回到那个安稳的日子，天天打猎活，再也不会见到这个禽兽，可以和他的夫婿过安生日子去。

        若是，若是真如他所言，是不是很快就能走了。

        一不二不休。

之声，再亮的珠宝也照不亮这昏暗的府院。

        熊莲忍不住缩进了更里面。

        “熊只说，你是好人，放族人。你不是。”

        刚坐下来歇了两口气的张开德急忙了起来，赶出去迎接。

        熊只说，如果这个男人不放他走，他几乎没有回去的可能。

        熊莲奋力阻止着他的入侵，可惜赤的下让他行动受阻，下巴本脱不出那只手，只能靠一蛮力，两条胳膊，死命推拒着穆戡整个人的贴近。

        他答：“确实不是。”

        房里呜呜咽咽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布帘传出了室外，异常激烈。

        日常交多了，再加上熊只的悉心指导，他的汉话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和人说话除了偶尔颠三倒四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穆戡步子快，没打等，直到见着他屋子里亮着的灯光，才缓了些。

        门房洪亮的声音一直从门口传到了内院。

        这才对。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熊莲最近被府里的人服侍惯了，估摸着是添碳的，也就没抬，专心涂抹起了下。

        穆戡迎着那双瞪大的眼睛凑近，语气里多了分笑意，霸地抬起了那张满是倔强的脸，恶劣地摩挲着熊莲紧闭的红问：“谁教你的汉话？怎么连骂人都学会了？”

        心里正骂着他的熊莲瞬间僵住，阴条件反地抽搐一下，下一刻所有的春光都被藏了起来。

        ———

        左右不过是那种脏事儿，一次两次都一样，只当是被狗啃了，忍过去就好。

        他撩开袍子坐在了平时熊只的位子，离床很近。

        “混！”

        房内愤怒的暴吼声把刚踏了半只脚进门的张开德又吓了回去，只能在外面听着动静，再不敢进去。

        若是他的下属见到他这副模样，估计会吓得发麻，离得远远儿的，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玩弄的目标。

        此时熊莲正靠在床上上药，准备入睡。

        “谁，怕你！”

        穆戡大恕一般松开了忽然愣住的熊莲，对他眼睛里期待颇为不爽，满腔恶劣：“你心甘情愿地让我玩够了，我就放了你如何？”

        穆戡笑出了声，没有讥讽，也没有不屑，最普通的腔调，平常的气音，由鼻腔发出的愉悦。

        熊莲厌恶地想要挥开这双令他恶心的手，可他犹豫了，他在考虑，他在想。

        “你不是想让我放你走吗？其实可以。”

        “你怕我？回话。”

        “王爷回来了！”

        青涩的小刚容得下他一指，裹着翠绿色的膏子，忍着羞整入。

        熊莲默念着熊只教给他的心平气和咒，偷偷抬正撞上了一直盯着他不停打量的暗沉双眸，干脆不再回避，直地看过去，口气僵：“你什么，时候，放走，我？”

        门外的张开德贴心的替他家王爷关好了房门，又转吩咐下人准备宵夜去了。

        熊莲恶狠狠地推开穆戡，赌气般直接躺倒在床上，踢开了遮掩的被褥，岔开，门大敞，示威一般瞪了那人一眼。

        “我问你在干什么，又听不懂吗？”穆戡闭眼平复，再睁眼时又只剩下无无求的冷淡模样。

        一句话换来了熊莲的怒视，如同初见的模样，不过多了几分可爱。

        “你！”

        那里伤口入得深，伸进去还能摸着几条细细的裂口，刺激得里面心也开始淌水儿，连着被提问化开的药膏出来了小半，沾在深色的床单上刺眼得很。

        熊莲被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