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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眸子逐渐找回了焦距，垂眸望了一眼前的白发，拾起一缕自嘲似的笑了笑，这就是她极爱又变得极恨的男人，她为了他将自己伤至如此，他又将她置于何地过？

        艳扬天狠狠一震，心剧痛涌来，霎时脸色一片惨白，他顿住脚步几乎以微不可闻的低叹轻声：“你说是便是吧.......”

        这次，他再度狠心离开，玉虚子的心防彻底溃堤，匍匐在案几上双膝跪地掩面痛哭起来。

        玉虚子捂着脸背过他，面朝祠堂方向无动于衷，当初她离开他的时候就曾立下重誓，今生今世，再也不会与这个男人产生任何瓜葛。

        艳扬天望着她决绝坚毅的背影，心中几番怅然与叹息，踌躇过后，轻轻额首“那好，玉掌门保重。”

        玉虚子的双眸寂静得好似死潭，任由素秋跟素彤如何想劝，她始终愣怔在原地一眼不发，直到她们陪伴她在原坐了一天一夜之后，玉虚子终于动了。

        她瑟缩蹲坐在祠堂角落，惨白憔悴的面容恍惚好似老了好十几岁，一夕之间从妙龄少女化作耄耋老妇，直教人难以辨认。

        看到这里，素秋与素彤眼热泪来到她边，伴她左右坐下，素秋颤抖着手指轻扶她鬓边的白发，伤心：“师傅，您这是怎么了呀？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

        素彤也看着感到揪心难忍，虽然她素日在素秋跟前诉说过玉虚子的诸多不是，可当她见到她下场如此凄凉，打心眼儿里感到心疼她。

        艳扬天啊艳扬天，就算把人当傻子玩弄好歹也要有个限度！

        若是他当初真有半分在乎过她，会无视她腹中胎儿危难存留之际，跑去跟别的女人生野种完了还来骗她？

        迫于这点，他一直没上凌虚峰，并在心中笃定只要她过的好就行了，自己也二十年来再也没有继续新的感情，直到昨晚为了韩墨破例上山，没想到当初温柔可人的意中人早已情大变。

女情长的规矩。

        说着便怀揣着沉重且复杂的心情垂首转，刚走出三步开外，玉虚子气得浑发抖。

        玉虚子半晌没有动静。

        他面带犹疑，迟迟开口，略带诚恳“若是在下昨晚突然造访冒犯到了玉掌门，在下在此拱手赔个不是，若是掌门另有隐情，还望告知。”

        艳扬天离开之后，玉虚子彻底将自己反手锁在了祠堂。

        在光线洒落不见的角落，一袭白色的影缩在墙角，只见她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素秋与素彤差点认不出来，还是素秋率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上前轻唤“师傅？”

        素秋跟素彤担心她被关出个好歹，想尽办法，终于将反锁的门闩撬开，一丝斜阳顺着门铺展开来，照映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牌位，目惊心。

        她双掌撑在桌面紧握成拳，极力隐忍自己的失望跟怒意，眼见艳扬天渐行渐远，她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艳扬天！你就是个懦夫！”

        “呵，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宝石你已经拿到手了，就请速速下山吧。”

        待素秋与素彤寻来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