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赢吗？”法曼兹问。

        “小兔子，你真的变了很多。”

        漫天的霞光下，柏弘郑重地对法曼兹说：

        “最后却等到你参加总统竞选的消息……屏幕里的你看上去亲切、稳妥，回答问题有条不紊、堪当重任，但这人跟我认识的柏弘，又有什么关系呢？”

        柏弘没有笑，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中川没想到你会害怕，邱时不舍得骂你，只有我来了。”

        “我时常会在梦里回到那个时刻，一次又一次站在瀑布边，脚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我害怕的不敢往下……”

        “军队会站在你这边吗？”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自己笑了起来。

        “嗯，那时我突然就害怕了。中川往前走了，邱时说会接住我，但我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直到你激了我一下，我才鼓起勇气了下去。”

        “看着你那副蠢样，我会心想，柏弘，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样冲动又任。”

        坐在看台上，法曼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段话，他的声音夹杂在微风里，轻轻从柏弘耳边拂过。

        “咯啦啦啦”，忽然，柏弘用力扁了手里的空铝罐。

        法曼兹看了他许久，摇了摇。

        法曼兹又打开了一罐啤酒。

        “法曼兹，我想过很多次，用刀割断纳齐脖子的场景。”

        柏弘转看向法曼兹。

        “嗯，”柏弘再次点，“只要我赢。”

        面对他的问题，柏弘沉默了一会儿。

        “这十年来，我总以为，某一天晚上，有人会来敲我的门。”

        一口气喝完了手里的啤酒，法曼兹丢开啤酒罐，说：

        “嗯，”柏弘点，“还有雷哲。”

        “我用匕首割断他脖子一边的颈动脉，血出来，他捂着脖子恐惧地大叫……”

        夕阳慢慢落下，天色越来越暗，就在即将落入地平线之时，太阳的余晖忽然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世界。

        “现在，邱时和中川都已经站在我的背后。”

        法曼兹莞尔一笑。

        “法曼兹，你还记不记得Hell　Week考那次，我们为了抄近路进了溶，在一个暗河瀑布边，你们都下去了，我一直没往下吗？”

        “我打开门，你会站在门外，丢给我一把枪，对我说，走，我们去贵霜宰了纳齐。”

        “我想过很多次，最终觉得，死于暗杀，太便宜他了。”

        “的确，”法曼兹点，“就贵霜那德行，死于暗杀的魔鬼会被放上供坛祭拜。”

        “你能不能像那个时候一样，再帮帮我？”

        “心里骂完你之后，我会把枪收好，对你说，好，我们走。”

        “你知吗？”柏弘朝法曼兹眨眨眼，“长官看着凶，其实心很。每次我只要装可怜，他就狠不下心踢开我。”

        “记得，”法曼兹点，“就是在那里，我叫你小兔子。”

        “下午你走了之后，我想起来十年前你在边境跟唐恩吵架的情景――那时你嚷着要踏平白沙瓦，唐恩吼，‘等你成了三军统帅再来命令我！’……所以你今天是去见他了吗？”

        天色渐暗，草地上的学生们歇了好久，终于起离开。飞鸟却似乎毫无倦意，绕着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

        “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这些年来，我一直看着你在哪里，在什么。看到你跟夏美混在一起什么慈善，我想，我再等等，我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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