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那件事过后，季昭因为恐惧在他边黏了整整两个多月，天不怕地不怕的季昭，该有多害怕这种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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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冲过来，一把推开碍事的季昭，三两下便将季凛手里沾满血的刀子挥开数米远。可他没有就此停止，而是掰过季凛的脑袋，在他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直接将季凛踹向了后方的台面上。

        直到季霆桀离开很久之后，地上的兄妹俩仍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

        她拿他当避风港，可他现在对她了什么？

        面对这样的季凛，季霆桀竟然还想再上去补一脚，季昭原先被他推开时有些撞蒙了，此刻见势不好，立即挣扎着爬过去，扑到季凛侧躺在地的子上护住他，声嘶力竭地哭喊：你别打他！你别打他了

        季凛的话语愈发混乱，有时在歉，有时在恶言诅咒自己，但更多的，就只有一句，他想让季昭杀了他。

        你这是干什么呀！季昭急得直跺脚，眼泪刷刷往下，她抢不过季凛，慌乱中又在他左臂划了大口子。

        而季凛，则一直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睁着一双空的眼睛，隔好长时间才眨一次。听着季昭伏在他上的低声泣语，他撑了整夜的神气终于散了，眼睛沉沉闭上，两行泪悄然落，砸在厨房冰凉的地砖上。

        不，他比那个人还要可恨。他是季凛啊，是季昭的哥哥，他发过誓要好好保护妹妹平平安安长大的。

个差点被他要了命的禽兽有什么区别？

        他当然该死！

        你又在胡闹什么！一声怒吼传来，季昭像是见到了希望的曙光，迅速将两视线落到最后出现的季霆桀上。她这辈子一次因为见到季霆桀而高兴不已。

        他想让季昭报仇，以他的生命代价。

        季昭哭得更凶了，面对一个神志不清的季凛，她只感到无助，竭尽全力只能到不让他把刀子进自己，却怎样也没法夺过来，就好像没法动摇他一味求死的决心一样。

        他因为自己心里那点不值一提的怨恨，竟然昏到亲自出伤害她的事。

        对不起昭昭，你说得对，我应该去死，你杀了我吧

        季霆桀像是被季昭哭烦了，烦躁地捋了把发，转交代徐姨几句便离开了。

        季凛像块破败的碎纸，后背脑袋重重撞在柜门上，然后侧倒在地面，一动不动。

        季昭跪在地上，把季凛抱在怀里，一边小声哭，一边无意识地重复呢喃着那句你别再打他了。

        季霆桀没有辜负季昭的期待，制服一个失魂落魄的少年对他来说再轻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