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送这位婶子回家！你瞧她肚子这么大，家里男人还叫她一人出来买安胎药，可真是不知心疼自己老婆！

        素和青但笑不语。

        胡小萱不疑有他，搀扶着这名妇人，就要将她送回家去。

        胡小萱刚过十七岁，去了宝芝林打下手。

        宝芝林的许大夫对这个勤奋好学的小姑娘很有好感，她知胡小萱家中贫苦老母病重，就想着能多接济她些就多接济她些，免了胡小萱的束脩不说，还给她好几倍的工钱。

        她很是珍惜这个学医的机会，还想着学成之后考个女官。

        谭蓓蓓顺着胡小萱的话骂了两句，可她的嘴却深深地撇了过去。

        可否求小娘子将我送到家里？我家离这儿还有一里地远唉。

        谭蓓蓓指了指手中的腰，她吃力地扶着腰，面上一派可怜之色。

        小娘子，我、我是出来买安胎药的，方才你也在宝芝林见过我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骂我家男人？到底是个年轻姑娘，不知夫妻间的情趣，还说什么不知心疼人？白哥他疼我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呢！

        这一次投影的又是个没有年代的故事。

        萱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你都是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这也不懂？这生生的小姑娘有什么意思？还是怡红楼的花娘带劲儿！

        胡小萱不认识这妇人，但见她大着肚子，又淋着雨，于是便心生恻隐。

        萱儿记着送完人就早些回来，我了腊肉，你切点儿回去！

        那便叫大家一同来看罢。

        谭蓓蓓浑然不顾在她男人下挣扎着的胡小萱，她呸了一声，畅快骂：

        婶子！大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胡小萱从宝芝林走回家的半路上，却被一个怀六甲的妇人拦住。

        一女差答：

        谭蓓蓓对着胡小萱的时候耀武扬威，在白云江面前却矮了一，她期期艾艾地说：

        白哥，怡红楼去一次要好些钱，家里实在

        展判官招呼着两位进了第二殿，殿内恰有一案正在审着。楚江王冷冰冰地走上殿去，皱着眉对堂下女差问：

        这对夫妻怎的还不认罪？

        白哥，这丫你满不满意？你要是不满意，我再给你骗个更年轻的来。

找你麻烦，谁冒犯了谁还不一定呢。

        这是许大夫教给她的第一句话。

        那天，胡小萱刚给老母亲熬了药，伺候着母亲喝下之后，她便去了宝芝林学徒。许大夫教了她辨认药材，什么是冬虫草，什么是西红花，哪个是川贝，哪个是石斛。

        三元姐姐喊：

        胡小萱回浅笑，对三元姐姐说：

        殿下，您也不是不知，这死不认罪的渣滓多的是嘛！

        邻居家的三元姐姐瞧见胡小萱不知从哪儿搀了位妇人，她在后大声问：

        那男人扯了胡小萱的外衫，不满吼：

        这位婶子，您可有事？

        胡小萱拎着那吊铜钱，泪光盈盈地望着许大夫。

        楚江王一挥衣袖，轻轻叹：

        她教了胡小萱什么是人间大爱，可她忘了教胡小萱人心之恶。

        胡小萱忙将油纸伞撑了过去，她自个儿的子了半片。

        那一天和从前任何一天无甚不同。

        谭蓓蓓摸着大肚子，溜溜喝着胡小萱给她熬的保胎药，眼带痴迷地对那男人说：

        医者仁心。

        她笑着与许大夫拜了别，说是明天再来学认药。许大夫将她送到医馆门口，瞧着天色是要下雨，还给小萱怀里了把伞。

        胡小萱笑着与三元姐姐摆摆手，哪想到这是她们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