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对不起。

        牧远！

        江韫之难以置信，泪水涟涟地摇着。

        母亲，对不起，让你知这件事。他温和的语调逐渐恢复常态，低沉而淡漠，你尽放心，我会克制自己，今天的失态，以后不会再出现。

        康里会让步，因为郗良已经怀孕，安格斯看起来也势在必得，上一辈的仇怨也早已用了一个家族的鲜血勉强平息，以及，一对有乱倾向的兄妹亟需分开

        令江韫之放心地离开书房后，佐铭谦角勾起一丝淡淡的欣的笑意。

        他是个可悲的替代品，那又如何？

        昔日，郗良一直有不该有的情愫，江韫之不怎么当一回事，因为她是如此地相信自己的儿子，相信他正直、善良、斯文、克己。

        佐铭谦的暗眸透出一理所当然的意味，江韫之恍然如梦，却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后来，每到下半年，她就出现了，不厌其烦地说她喜欢我，我仍然没有别的想法，也没有回应她。可惜那时候没有想起来，她所谓喜欢我，其实是喜欢牧远。如果那时候和她说清楚，也许我们早就是一对无论如何都不会越轨的兄妹。

        你还要喜欢她？

        是我叫安格斯来的。母亲，我知什么该，什么不该，你不用担心。

        母亲，别哭。

        嗯，我长大了，母亲不必再担心我。

        他会让步的。

        你呢？江韫之不放心问。

        江韫之怔怔回忆，依稀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

        江韫之连连点，即便她心里不相信，郗良喜欢的一直是牧远，哪里有这样长情的傻女孩，人都见不到了还爱得要死要活的？而且以郗良的子来说，当年到江家后见到佐铭谦的一刻，应该就是她放下牧远，转而喜欢佐铭谦的时候。

        之后是我第一次和良见面，她叫我牧远，把我认成以前的玩伴。

        江韫之着的手帕，默然抱住自己伤心的孩子。

        这一辈子，就算他只能远远地看着郗良，他也无法放下她。

        铭谦，你告诉我，不是真的。江韫之悲哀地恳求。

        佐铭谦微微歉疚地看着母亲的眼睛，毫不否认：你有多喜欢父亲，我就有多喜欢她。

        他才二十岁，晦涩的暗眸却早已能将心思深藏不。江韫之看着他的眼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里面再没有天真的求知，只有深不可测的黑暗。

        她会惴惴不安度过余生。

        母亲，你别忘了，她会和安格斯在一起。佐铭谦沉声。

        但傻儿子这样觉得，江韫之决定不明说，就这样，郗良会和安格斯在一起，日久天长，她的傻儿子自会移情别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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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看着她跑向安格斯，我知她不再执着牧远了。佐铭谦抬手搭在江韫之背上，，母亲，你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放下她的。

        在那之后她就很喜欢我。起初，我没有别的想法，比起她，我还更在意当时愿意叫我老师的安格斯，觉得有一个比自己年纪大的学生，很有成就感。说着，佐铭谦轻笑一声。

        江韫之绝望地低下，泪水止不住涌而出。

        母亲，佐铭谦沉，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良的时候吗？

        江韫之木然点了点，你长大了。

        一切仿佛回不到过去了，佐铭谦知从此以后江韫之都会战战兢兢，生怕自己的孩子发乎情，却无法止于礼，出令人不齿的事来。

        佐铭谦颔了颔首，即便真的是我，我也只是牧远的替代品，这是事实，她该早些明白，我也是。

        江韫之的天都塌了，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哪怕父母离世，丈夫背叛，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可以平静面对，唯独儿子乱

        江韫之忍不住又下眼泪，你是我的孩子，不你多大，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不为你担心。

佐铭谦猛然想起多年以前的一个傍晚，郗良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惊喜地朝他扑来。

        怎么可能

        佐铭谦垂眸，神色复杂，却淡淡地笑着。

        母亲，对不起。

        江韫之怔怔抬，他怎么会让步？

        他毕竟有康里的基因。

        不是真的佐铭谦苦涩一笑，母亲，也许这些年，良都不是真的喜欢我，但我却是真的喜欢她。

        什么该，什么不该，说出口的时候，佐铭谦感觉自己似乎也被说服了他能杀人，不能乱。

        江韫之听着，下意识问：你觉得她喜欢的，一直是她以前的玩伴牧远？

        记得。江韫之努力平复情绪，，在车站，我遇见他们，还把他们带回家。

        佐铭谦拿出手帕帮她拭泪，看着她哭得好像他执意要和郗良乱一样，他沉思片刻，安抚：我知我和她永远不可能，所以往后，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当一个不那么在意妹妹的哥哥，也许日久天长，会真的变成一对寻常的兄妹。

        你父亲不会让她和安格斯在一起的。